第564章 躲不开(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67 字 3天前

「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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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胜愣了下,放下毛巾,跟着周彪出了病房。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

周彪靠在墙边,点了根烟,把飞鸟那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阿胜听完,脸一点点白了。

「老蔡…摸到飞鸟了?」

「梁魁已经带人堵在那了。」

周彪吐出口青烟,「等会老马会安排车过来接玉龙,送去临市。你跟着去,照顾他。」

阿胜看着他:「那你呢?」

「我回谷同。」

「你一个人回去有什么用?」

阿胜急了,「老蔡真要动手,整个谷同都是他的人。海鸥都没辙的事,你回去能干嘛?」

周彪看着他。

「玉龙是我兄弟,我不能把他交出去。」

「海鸥也是我兄弟。我也不能放任他不管。就算帮不上忙,我也得回去陪他。」

阿胜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那我也去!」

「你去个屁。」

周彪骂了句。

「玉龙这个样子,身边不能没人。你俩都是从双河村出来的,只要老蔡找不到你们,事情就还有得谈。」

「真让他看见你们身上的伤,谁都解释不清。」

阿胜咬着牙,拳头攥得发白。

周彪抽完烟,将菸头按灭,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了那边安顿好,找个公用电话给我回个电话。」

他停顿了片刻。

「要是我关机了…你就把号码换了。等这边太平,再回来。」

没等阿胜再说话,周彪转身推开安全门。

「彪哥!」

阿胜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周彪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

阿胜红着眼眶,半响,才说出句:「注意安全。」

周彪摆了摆手,大步朝电梯走去。

「安心。」

阿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进了电梯,用手背抹了把脸。

回到病房时,他已经换了副表情。

玉龙半靠在床头,眼睛望着天花板。

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彪哥呢?」

「回谷同处理点事。」

阿胜笑了笑,走过去把温水杯递上,「对了,等会给你转个院。临市那边条件好,省得你天天嫌这里的粥像洗脚水。」

玉龙接过水杯,没喝。

「怎么突然转院?」

「海鸥安排的。」

「哦。」

玉龙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喝了两口水,他把杯子放回去。

「困了,我眯会。」

说罢,他扯过被子盖住大半张脸,闭上了眼。

阿胜不疑有他,转身开始规整东西。

补品袋子丶毛巾丶换洗衣服,都被他胡乱塞进包里。

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半个小时后,他兜里的手机响了。

老马安排的司机到楼下了。

「好,我马上下来。」

阿胜挂断电话,看了眼玉龙。

玉龙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出了病房,带上门。

脚步声顺着走廊,一点点远去。

等阿胜带着司机和医护人员回到病房时,看见的是一张空床。

被单掀开在一侧,输液管垂在床沿上。

卫生间的门敞着,挂钩上空空如也。

阿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冲出病房,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问了值班护士丶问了楼道里的清洁工。

 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站在走廊正中间,手脚冰凉,嗦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周彪的号码。

「彪哥!」

「玉龙不见了!」

电话那边响起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周彪的声音带着怒意:「什么叫不见了!?」

「我下楼去接司机,他自己把输液管拔了。」

阿胜语无伦次,「彪哥,他肚子上还有伤口,缝线都还没拆…」

乡道上。

桑塔纳停在路边,距离谷同镇的牌坊只剩不到三公里。

周彪双手将方向盘握的咯吱作响。

他太了解玉龙了。

从几年前认识起,这小子就不是个肯让别人替他挡事的性子。

这个时候跑出医院,方向只有一个。

「操!」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踩下油门,发动车子往谷同镇赶去。

阿胜前脚刚走,床上的玉龙立马睁开了眼。

眼神清明。

他根本没睡。

从阿胜刚才强颜欢笑进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出事了。

阿胜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撒谎。

什么转院。

什么条件更好。

真要只是换家医院,用得着彪哥急匆匆赶回谷同?

玉龙撑着胳膊,缓缓坐起身。

扯掉手臂上的输液管,针头拔出时带出一小串血珠,他用被单角按住。

双脚落地。

刚站直,腹部便传来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弯下腰,用手捂着伤口,牙齿咬得咯吱响,几乎就要跪下。

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

扶着床沿,缓了十几秒。

他撑起身子,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卫生间。

换洗衣服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脱病号服,套上自己的灰色连帽卫衣,穿牛仔裤。

平时几秒钟的事,他硬是折腾出了一身汗。

系皮带的时候,手指抖得怎么也扣不进孔眼。

「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手,把皮带扣死。

推开病房的门。

走廊上没人。

护士站那边只有一个值班的正低头写东西。

玉龙没敢坐电梯,从安全通道慢慢往下走。

每一级台阶,都牵扯着肚子上的伤口。

他只能把卫衣领口咬在嘴里,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六层。

五层。

四层。

到了三层,他实在撑不住了,靠着消防箱旁边的墙壁滑坐下来。

浑身是汗。

他掀开卫衣,看了眼腹部。

纱布还算乾净,没透血。

至少暂时没崩开。

他坐在地上喘了两分钟,重新撑着墙站起来。

一楼大厅。

他混在探视的人群中走出医院侧门,在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谷同镇。」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他一眼。

年轻人脸色惨白,额头挂着汗,坐在后排弓着腰。

「小伙子,你没事吧?」

「没事。刚做完小手术,回家休息。」

玉龙扯出一个笑。

计程车驶向谷同的方向。

他靠着车窗,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医院大楼。

彪哥,对不住了。

你讲义气,不想交我出去。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替我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