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一触即发(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344 字 3天前

签完名字,按上手印,老马满意的将借条收好。

「宝哥,利息咱就不提了。权当交你这个朋友。以后在谷同办事,少不得要麻烦你。」

蔡小宝将装钱的纸袋搂入怀中。

「马老板放心,有事尽管找我。」

老马笑得像尊弥勒佛,眼睛眯成缝。

「有宝哥这句金口玉言,我这十万块花得太值了。」

临散场时,阿荣拿出个包装精致的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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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哥,这是马总从市里带来的茶叶,一点心意。」

蔡小宝搂着钱,敷衍地接过木盒。

「马老板太客气了。」

海鸥将他送到楼下。

蔡小宝拎着手里沉甸甸的纸袋,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咧。

什么市里来的大老板,吹得神乎其神,真到谷同,不也是头待宰的肥猪?

「海老弟,今天这事哥哥记下了,欠你个人情。」

蔡小宝得意忘形的拍了拍海鸥的胳膊。

海鸥站在路灯下,眼神深邃,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行,宝哥慢点走,我就不远送了。」

蔡小宝挥手告别,拎着东西走出一段。

嫌茶叶盒碍手,借着路灯扒拉了两下,发现里面除了两罐乾巴巴的树叶子,连个红包都没藏。

「操,拿盒破树叶装什么大方。」

他骂了句,顺手将木盒塞进路边垃圾桶,大摇大摆消失在了夜色中…

二楼窗边。

老马掀开窗帘一角,居高临下将街面上那幕看得清清楚楚。

「老蔡护了这么多年,就护出这么个东西。」

站在身后的阿荣,闻言轻笑。

海鸥已经坐回桌前,用热毛巾擦了擦手,夹起一只龙虾剥着。

老马放下窗帘,转过身:「接下来呢?」

「等。」

海鸥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等他输乾净了,下次,就该提条件了。」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

他刚按下接听。

阿胜急促的声音传来:「海鸥,出事了!」

「别慌,慢点说。」

「孙德全这孙子不要命了!下午带着人劫了老蔡两车砂石!」

海鸥手里的筷子停住。

屋里一静。

「他人现在在哪?」

「双河村!他在那边租了个农家院。张储刚来消息说老蔡手底下的劳务公司刚开出三辆面包车,八成是冲他去了。」

「你继续盯着,别让孙德全离开视线!」

海鸥挂断电话,立刻打给周彪。

铃声响了七八下才被接起,周彪声音里带着迷糊的睡意。

「喂?」

「带上人去双河村,赶在老蔡前面把孙德全保下来。」

电话那头的周彪立马惊醒,也没问缘由。

「明白。」

挂断电话,海鸥思索了片刻,还是将电话打给了小白。

「小白,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双河村外围守着。」

小白那边很吵,像是在宿舍。

「干嘛?打仗啊?」

「接应周彪。到了之后先别露头,等我电话。」

海鸥声音严厉:「记住,千万别往里冲。」

小白听出事情不小,也收起了玩笑。

「知道了。」

安排完这些,海鸥抓起外套,起身往外走。

「这不就是你要的效果吗?」老马坐在主位上,把玩着紫砂杯,「孙德全跟老蔡翻脸,事情闹大。你的路不就铺平了?」

海鸥脚步一顿。

「我是要他跟老蔡斗起来,但没想让他今晚死在谷同。」

「孙德全在谷同没根没底,躲不过今晚。」

老马耸了耸厚实的肩膀:「几十岁的人,做事没脑子,活该让人埋了。还得你去给他擦屁股?」

「他现在还不能死。」

老马看着海鸥,沉默了两秒,叹气道:「要不要我从市里调人?」

「来不及。」

海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谷同这边局子里的人,马老板熟吗?」

老马摇头:「得通过市里托关系。真要论熟,肯定不如老蔡。」

「那就算了。」

海鸥拉开门,快步离去。

屋里,阿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小声询问:「老板,咱真不管?」

老马拿起筷子,在桌上对齐。

「不管。老子只管出钱看戏。」

时间倒回下午五点。

谷同镇北,进出镇子的马路上,风中扬起了沙尘。

道路两边的灌木内,孙德全身边蹲着六七号人。

有他公司的包工,司机,还有几百一天从市里雇来的地痞。

前方三十米,就是老蔡设立在路面的关卡。

几根粗木横在路中间,旁边搭了个简易棚子,三四个混混守在此处。

在谷同,没人敢触老蔡的霉头。

守卡的人也没太当回事,都缩在棚子里打牌。

远处,两辆载满砂石的货车在管卡前刹停。

司机递出纸质通行证。

棚子里走出个混混,吊儿郎当接过看了眼,冲同伴招手,将木桩挪开。

就在木桩移开那一刻,孙德全一挥手。

两边人抄着镐把和钢管,冲了上去。

守卡的混混平时安逸惯了,哪见过这阵仗。

查证那人刚转过头,便被一镐把砸在肩胛骨,惨叫着倒翻在地。

场面乱作一团。

两辆货车的司机吓坏了,被人拉开车门拖拽了下来。

「蹲下!」

「抱头!」

孙德全表情凶狠,指着那两辆货车。

「开走!」

立马有人上车。

从动手到撤走,也就几分钟。

那张盖着红章的通行证,掉在地上,被货车轮胎碾过。

等地上那几个混混爬起来,摸出手机报信,两辆车早没影了。

车开到镇南。

孙德全指挥人把两车砂石卸在自家工地旁边的废砖窑里,将车藏进山坳。

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砂石,他心里那股恶气总算吐出来些。

晚上。

孙德全回到双河村租的农家院。

院子角落堆着柴垛,空地上支了张四方桌。

桌上摆着半只烧鸡和几碟小菜。

跟他办事的几个人围着桌子喝酒吹嘘。

「孙总,下午那是真痛快。」

「那帮家伙平时横成什么样,今天不照样趴地上?」

「我看老蔡也就那么回事,吓唬人的名头大。」

孙德全咬下块鸡肉,满嘴是油。

「他老蔡不是要逼我走吗?不是不给我货吗?」

「买不到,老子就自己拿!」

旁边的工头端着酒杯,脸上没多少笑。

他犹豫半天,还是开口:「孙总,咱今天这事,会不会闹太大了?」

「怕个鸟蛋?」

孙德全点上烟。

「他能砸我的工地,我就不能扣他的货?」

工头咽了口唾沫:「可昨晚砸工地的人,也没说是老蔡派的。」

「谷同除了他,谁还有这闲心?!」

孙德全一拳砸在桌上。

「老子前前后后投进去那么多钱,被他当猴耍。报警没人管,找镇上就让我协商。我倒想看看,把他车扣了,有没有人劝他协商。」

周围几人都不说话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拿钱办事的还能咋办。

农家院里酒气熏天,没人注意,院墙外面的土路上,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虫鸣。

寂静的村野,乡道上三辆面包车已经熄了车灯,悄无声息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