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休整与练兵:三天,我把骑兵练成刀(1 / 1)

水源找到的第二天,陈默没让队伍走。

士卒蹲在洼地边上,拿水囊往嘴里灌,水从嘴角漏下来,滴在沙土地上。有人脱了衣裳,蹲在水边捧水往身上浇,晒脱皮的脊背沾了水,疼得龇牙咧嘴。有人躺在泥地上,闭着眼,一动不动,胸口一起一伏。

陈默站在洼地边上,手里拿着块烤马肉,没吃。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不走了。”

赵破奴愣了。“参军,三天?匈奴人在前头等着,咱们歇三天?”

“马歇不过来,跑不动。人歇不过来,拿不动刀。”

赵破奴张了张嘴,走了。

陈默蹲下,从怀里掏出一根木棍,在地上画。画了三排圈,前排跪姿,中排站姿,后排举弩过顶。

小赵凑过来。“参军,这是啥?”

“阵型。”

“啥阵型?”

“多梯队轮换。前排射完,退到最后排上弦。中排顶上。后排再顶。箭不停,人不停。”

小赵挠挠头。“能行吗?”

“试试。”

第一天,陈默挑了五百人,在校场上练。跪姿,站姿,举弩。换位,上弦,瞄准。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二十遍。士卒手酸了,弩机掉在地上,捡起来继续。

赵破奴站在旁边看。“参军,这样练,将士们受不了。”

“战场上敌人不会因为你受不了就停。”

赵破奴不说话了。

第二天,五百人练熟了,换一千人。一千人练熟了,换三千人。弩机声咔哒咔哒,像下雨。站在高处往下看,三排人潮起潮落,一波接一波,没断过。

小赵跑过来。“参军,霍将军来信了!”

陈默接过竹筒。用刀挑开漆封。抽出帛书。展开。上头写着字。霍去病的字,潦草,可每个字都重。

“老陈:我已至狼居胥山下。左贤王部三万骑,被我打穿。斩首八千,俘虏一万。余部溃逃。王庭空虚,我准备连夜突袭。你那边撑住。去病。”

陈默把帛书卷起来,塞进怀里。

小赵凑过来。“参军,霍将军赢了?”

“赢了。”

“那咱们……”

“等。”陈默站起来。“等他的消息。他打下王庭,单于必退。单于一退,咱们合围。”

小赵跑了。

第三天,操练继续。三千弩兵排成三排,陈默站在最前头。

“放!”

箭飞出去,钉在靶子上,密密麻麻。

“退!”

前排退到最后,后排顶上。

“放!”

又一轮箭。

赵破奴走过来。“参军,现在射速比三天前快了一倍。”

陈默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远处,斥候跑过来,马浑身是汗。

“将军!参军!匈奴主力动了!往北边撤!”

卫青从帐里走出来。腿软,扶着帐杆。

“撤了?”

“撤了!霍将军打下王庭,单于慌了,退兵回援!”

卫青攥紧令旗。“追。”

陈默拦住他。“不急。让他跑。跑出三百里,人困马乏。咱们以逸待劳,一击必杀。”

卫青盯着他,盯了一会儿。“行。听你的。”

队伍拔营,往北走。不快不慢,吊在匈奴后头。

陈默骑在马上。手心里攥着核桃。

远处,狼居胥山在天边,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巨兽。

他盯着那座山,盯了很久。

“老陈。”

卫青骑在前头,没回头。

“嗯。”

“去病的消息,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陈默没回答。

卫青勒住马,回头看着他。

陈默把核桃塞进怀里。“怕你急。急了,就会追。追了,就中计。”

“中什么计?”

“单于退兵,不是真退。是诱敌。等咱们追上去,他回头杀个回马枪。”

卫青不说话了。

陈默催马往前走。

“青兄。打了一辈子仗,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卫青没说话。跟在后头。

队伍继续往北走。马蹄声嘚嘚嘚。

天黑了。星星冒出来。

狼居胥山在天边,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