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叶老师的手臂猛地一甩。

六枚鳞片破空而出。速度极快，比子弹慢不了多少，擦过铁质货架。

龙煞在叶老师肩膀下沉之时已经向侧方翻滚，第一枚鳞片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钉入地面，在地板上戳出拇指粗的洞。

第二枚擦过他风衣的侧面，鳞片边缘刮过龙鳞布料。

第三、第四、第五、第六。海枫连续变换了三个方向，脚底在金属地板上蹬。最后一枚鳞片崩在他身侧的铁皮墙上，整面墙颤着。

他落地的时候右手已经甩出了两枚微型破片弹，一颗直奔叶老师的面门，一颗下坠打他膝盖。破片弹出膛的瞬间弹开成三枚小型锯齿镖，呈散射状封死了对方的躲避路线。

叶老抬起左臂挡在面前，手臂上的古神细胞鳞片层层竖起。

锯齿镖撞上去弹落在地，只在鳞片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另一颗破片弹打在他膝盖位置，同样被鳞片挡下，连他的重心都没撼动半分。

叶老师放下手臂，脑袋上面浮现出兴奋的光晕。他的眼球转了两转，瞳孔更细了：“呀哈哈哈哈哈哈！速度……好快。每秒七米。闪避反应零点一八秒。比数据里写的还要快。”

“嗯。”海枫的眉头在墨镜后面皱了一下。

他注意到了：叶老师每一次出手之前，眼球都在高速地左右摆动。扫描他的位置、动作轨迹、移动方向。

大头膨胀到这种程度，恐怕视觉皮层和运动预测区域都被古神细胞撑到了极限。

他在算龙煞的动作。

“哇，头大的好处很明显啊。”海枫心想，难怪投掷物全被挡下来了。不是靠反应，是靠预测。

不过这人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冷静了，或许......

于是海枫往后退了半步，手指在墨镜镜腿侧面快速滑动，调出本地数据缓存的下载模块，信号穿透厂房残破的屋顶连上了近地通讯卫星。

他在搜索栏里寻找专业知识。

下载完成，龙煞开口：“叶老师。你既然是数学老师，那我考考你。直角三角形的两条直角边分别是三和四，斜边是多少？”

叶老师大头的搏动节奏加快了一拍。

“五。”他说。

“错。”龙煞回答，“答案是七。”

叶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结晶剧烈地跳：“你胡说！勾股定理，a方加b方等于c方，三的平方九，四的平方十六，加起来二十五，开根号五！你连这个都不懂？！”

龙煞又问：“那你听说过费马大定理吗？”

叶老师的眼睛瞪圆了，整颗大头都跟着胀大了一圈：

“n大于二的时候，x的n次方加y的n次方等于z的n次方没有整数解，你连这个都，都！？”

古神细胞覆盖的双臂抽搐起来，鳞片疯狂地开合：“我他么宰了你！”

他冲上来了，纯粹暴怒驱动的肉搏。

拳头裹着层层鳞片朝龙煞的面门砸下来，力大势沉，但轨迹直白得像小学生打架。

龙煞侧身，让过拳锋，膝盖顶进叶老师的小腹，同时右手从他腋下穿过去扣住后颈，借着他自己前冲的惯性往地上压。

叶老师的脑袋撞在铁质货架腿上，整个人被按趴在地，手臂上的鳞片噼里啪啦地脱落了几片，露出底下发烫的皮肤。

龙煞单膝压住他的后背，从腰带上抽出尼龙扎带，正准备把他的手腕反剪捆上......

后脑勺传来一道风。

他本能地偏头，坚硬金属擦着他的耳廓砸在肩胛骨上。整个人朝前踉跄了半步，膝盖从叶老师背上滑开。

他反手甩出战术短棍，短棍弹开成三段，尾端划过一道弧线逼退身后的人，同时转身拉开距离。

来人便是职业打手。左眼的红光恢复了稳定，颈后的加速器重新亮起了正常运转的指示灯。他的右手握着伸缩警棍，左手按在腰侧，站姿重新变得沉稳笔直。

打手面露凶光：“刚才那一下，是你干的？”

海枫的右肩胛骨正在火烧一样地疼。龙鳞风衣防弹，但警棍的冲击力透过了内衬，现在那块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要认真了。）

他活动了一下右肩，把战术短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说是这位叶老师你信吗？”

职业打手没有废话，警棍一横，朝他劈了过来。

海枫侧身闪避，金属棍头擦着风衣的右臂掠过。他用战术短棍格挡对方第二击，两棍相撞，火星迸射，整条右臂被震得发麻。

职业打手的进攻没有多余动作。

收棍，转腕，低扫。踩在海枫重心转换的间隙里，像是有人提前把剧本写好了递到他手上。

龙煞后退几步，脚后跟抵住货架底座，借力弹开，在铁门和货架之间换了一个角度。

右肩胛骨的钝痛还在，他调整着呼吸节奏，嘴角已经抿紧了。

千机伞要是在就好了。哪怕只是伞骨形态，伸缩距离和打击面都比这根短棍宽了一倍不止。现在这把短棍在对方军用级义体的力量面前跟一根筷子差不多，打中也是白打，对方连重心都不带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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