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看着妖姬等人逐渐走远，背过身子，将帽檐拉低，眼角闪过忧伤。

但转瞬即逝，时间过去片刻，雨果熟练的从空洞中脱身。他那伪装的公文包和一身体面的装扮，让旁人根本无法想象，他刚才经历了一场强者间的战斗。

“就是这里了。”

如果倚靠在索恩去处广场的门槛上，这里人来人往，打扮看起来都更加华贵。人人都记着标致的小领带和即使有些褶皱，但极度体面的衣服。

“真是些无用的体面啊，算算时间也应该到了。”

雨果看向拐角内侧，走廊深处。眼珠子转动了一圈，确保安全之后走进里面。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端着一本书，正在仔细研读，似乎是找了个清明的地方。

“你来了，”他放下手里的书，“我真不明白，明明都接下来人家那么好的工作位置，你却还要在这里刀尖上滚血。”

“没有办法，”雨果摆了摆手，“你也知道我是一个自由的人。”

“不见得，如果你这辈子真的只是想玩你的话，你就不会接受那位妖姬小姐邀请了。我知道，肯定有一件事情在你的内心无法释怀，让你想走入正常的生活，却不甘放弃。”

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但随后又叹了口气。

“这回你要的情报，我给你搜集到了，借用你那位老板的工作岗位，我拓宽了不少人际关系，拿到的资料也更多。但我还是希望你小心，我可不希望听到反舌鸟全军覆没的消息。”

“放心吧，”

雨果将资料翻动了两页。两人在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各自分别，周旁有人看见，也全当没发生。

在索恩区这种地方，TOPS财团的各种人物在这些地方进行一些交接，根本见怪不怪。没有几个人愿意在索恩区得罪他们。

“抱歉了，妖姬小姐。在那个市长的眼皮子底下，有些事情还是不牵扯你的为好……”

“可你已经把我牵扯上了，雨果先生。”妖姬嘴里叼着一杯茶奶，“虽然说一开始确实是我牵扯的你，但我没制造这么大的麻烦。”

雨果略带心虚地看向远方，妖姬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不信任和半分担忧。但也完全当做没有看见，她我脑子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预计也是不对您造成麻烦的。毕竟，您……可真是一个，趋近于完美的……怪物呀。”

妖姬听到这话，略微翻了个白眼，这听起来完全不像夸人的话。突然感觉雨果这家伙还是需要进入基友情的状态，才算是正常人。

就在一段时间之前——

妖姬由于大脑主线剧情算是真的忘的一干二净了，也不知道下面该往哪去，现在完全就是本着一个跟着主角走没错的想法。

在录像店里旁听了市长和他们的对话，妖姬剧情都没过到第二章结尾，根本不知道市长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旁听旁听也有助于自己的推断，只是这话术越听下去，妖姬的眉头就皱的越紧，旁边的来一看，见到这一幕，表情也不太自然。

也就剩艾莲那一只傻鲨鱼，左瞅瞅右看看，一副天然呆的状态，给他脑袋上套个西瓜头盔，估计会更可爱。

“我收到了一份犯罪预告函，他说他会使用牲鬼的力量来报复新艾利都……”

“……”

“好了，我了解你们的热心，但这件事情太过危险，身为市长，我有保护市民的义务。那调查的事情就不需要拜托你们了。”随后，市长就挂断了通话。

“那个，妖姬是吧？能不能不要老把眉头皱的那么厉害？你看的我都紧张起来了。”艾莲带苦恼的说道，“你那表情总感觉你会出来把我们俩砍了。”

“这倒是没什么，我对两位敬业态度表示高度赞扬。毕竟我也只是过来串门的，偶尔听到一些动静，只是什么都没听清罢了。”妖姬张口就来。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放心了。”莱卡恩说着就直接走了出去，后面挥了挥手招呼着，艾莲跟上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你什么都没听见。”艾莲打了个哈欠，“你给的多，听你的。”

哲和玲这个时候，正用震惊的表情看着妖姬满脸微笑，一本正经的给艾莲手里塞了一张卡。

“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了，我不会出卖你们的。”艾莲扭头表示，“出了问题是这位妖姬小姐在房子上偷听的，反正我也打不过，没有察觉到很正常。”

“看来市长并没有希望我们协助调查这件事情，那我们是不是能够……”玲感觉事情终于闲下来了。

“那我们就应该去狠狠的调查了！”妖姬在旁边插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但这么做总感觉有一种跟市长对着干的感觉……”哲以手扶额，“但你说的对，我越来越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的不简单了，尤其可能事关老师……还有雨果……但问题是我们现在也没有调查途径……”

“布林格事件在如此快的时间直接结案，必然是疑点重重。我记得两位在治安局也有些人脉，不妨跟过去问问。也许会有意外之喜。真的出了问题，找对空六科扛住压力就好，毕竟没人明面上想和对空六科这种核弹对殴。”妖姬在一旁指点，“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休息一晚吧，近几日，正好我也有空闲，权当散散心吧。”

哲听到这话，心里面半块石头算是放了下来。妖姬在外环的时候就和自己算是合作关系了，这一次，在面对明显的市长的行为是明显站到自己这一边的，基本上可以划归盟友。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的，妖姬。”玲想到了什么，“关于莱卡恩和雨果询问的正义，你到底是怎么认为的？就按照普世价值观来。”

“……”妖姬听到这话，真的陷入了沉默，在兄妹俩的目光注视下，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真的说不来。

“那如果雨果今天真的想要用暴力去报复那些罪犯，你会支持吗？”玲追问。

妖姬点了点头。

“那如果……如果要报复的对象位居高位，仅次于市长，你会怎么办？”

“看情况吧，如果那人真的是一个平庸之辈，如过江之鲫，随处可见的话，杀了也无妨。”

“如果不是，那就得斟酌斟酌，但这种情况下，他往往不会真的干什么纯粹的恶事。”

妖姬依旧摇了摇头。

“我们的生活碰不上电车难题，因为电车难题有个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受害者基数。这只有你电话里的那个市长可能决定吧。”

妖姬忽略了玲瞳孔里的那一丝震惊。

“我坚信真理，那么那个绑匪到底从何而来？就是最真诚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