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退缩(主线)(1 / 1)

日车看了看几人。

他的视线并没有立刻落回桌面。

而是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靠窗的位置。

工作日的下午近四点。

客人不算多,却也并非空旷。

隔了两桌是一对低声交谈的情侣,笑声压得很轻。

吧台方向传来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玻璃将街道的车流声压成模糊的背景。

像一层隔音膜。

这一小片卡座,被切割成半封闭的空间。

足够私密。

但并不绝对安全。

按照规定。

律师负有保密义务。

刑事案件亦遵循侦查不公开原则。

在未获当事人授权的情况下,他本不该向任何无关人员透露具体案情。

这一点。

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为清楚。

他才迟迟没有开口。

指尖在杯壁上停留了几秒。

温度已经开始下降。

但仍残留一点余热。

或许——

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又或者。

是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直觉。

在反复催促他继续。

日车沉默了几秒。

像是在把脑海里翻涌的证词、证据、庭审画面,

重新压缩、排序。

剥离情绪。

整理成不会失控的陈述。

然后,他终于开口。

语调收紧。

几乎恢复成法庭陈述时那种冷静而锋利的节奏。

“那是去年九月份的一天晚上。”

声音刻意压低。

刚好只落在这张桌子上。

“(以下人物均为化名。)”

“受害人,小优。”

“十九岁。”

“当晚,在那栋廉租公寓内——”

“身中数刀后被窒息致死。”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瞬。

那不是为了制造效果。

而是职业本能让他给听者留下消化信息的时间。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

没有预想中的惊骇,也没有不适地移开视线。

没有皱眉,只有专注。

一种近乎分析性的平静。

他心里那份判断又沉了一层。

——他们绝非普通学生。

“在被杀害之前。”

“受害人曾遭到残忍的性侵。”

空气没有明显波动。

但桌面上的光似乎冷了一点。

“但现场——”

他刻意加重那个词。

“非常‘干净’。”

“反复勘查后,没有提取到罪犯指纹。”

“没有精液。”

“没有身体组织残留。”

“没有可用于DNA比对的毛发或皮屑。”

“甚至——”

他顿了一下。

“连使用过的避孕套,或其包装,都没有发现。”

“等等——”

五条悟突然举起手。

动作自然得像在课堂提问。

手肘支在桌面上。

表情却是纯粹、近乎兴致勃勃的求知欲。

“这个‘干净’的现场。”

“是罪犯事后通过仔细清理,理论上能达到的效果吗?”

空气停滞了一瞬。

不是冒犯。

而是一种微妙的错位。

这种问题太技术性。

也太冷静。

幸司无声地侧过视线。

眼神里清楚写着——

“注意分寸。”

五条悟撇嘴。

“干嘛啦。”

“犯罪手法也是重要情报嘛。”

他摊开手。

理直气壮。

“老子只是好奇。”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没有玩笑。

很亮。

也很认真。

日车轻咳了一声。

确实,这不是他预想中会被第一个抛出的角度。

但律师的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接住问题。

“理论上,是可能的。”

“如果佩戴避孕套,可以避免精液残留。”

“毛发与皮屑,可以通过穿戴覆盖性衣物、头套与手套减少。”

“事后进行彻底清扫——”

“尤其是使用含氯清洁剂。”

“在技术上,可以清除大部分可检测痕迹。”

他说话时的语速不快。

却条理清晰。

五条悟恍然大悟般点头。

“原来如此~”

语气轻快。

甚至带一点“涨知识了”的愉悦。

但他眼底并没有真正放松。

那种问题。

更像是在验证什么。

日车借着这段停顿。

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

喝了一口。

苦味蔓延。

压住嗓子里的干涩。

然后继续。

“案发两天后。”

“住在同一楼层、与小优房间仅隔一间屋的小田。”

“被警方逮捕。”

“他是我的委托人。”

“警方给出的主要理由有三点。”

“第一。”

“作为凶器的水果刀上,检出了他的指纹。”

“第二。”

“案发当晚,有人目击到他在八点半左右敲开小优的房门,与其短暂交谈。”

“第三。”

“约在晚上十点。”

“隔壁住户听见小优房间内出现异常撞击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