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愿你此生安好(1 / 1)

听闻此言,宋远白心头蓦地一怔。

刘若若笑容执着,双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管你去哪里,上天入地,我都要跟着,你休想再逃走!”

她这短短的话语,像是细细密密的雨丝,一点一点,将他的心全部填满,不留一点空隙。

但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

“哦。”他眨了一下眼,回了一声,又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地大口喝了下去。

刘若若撇嘴,她这番说辞,不说是山盟海誓吧,那也差不远了,他就回她一个“嗯”?也太敷衍了吧?

宋远白心中自有千言万语,但就是说不出口。

他也觉的自己该说点什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让你跟来的时候你再跟吧。”

刘若若:“……”

这还没嫁给他呢,他就剥夺了她的行动自由权?

其实,宋远白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自己也觉的不妥当。

他并不是要约束她的行为的意思,而是觉的,自己去的地方多半都会有一定的危险,她如何能跟着去?

倘若她真的想要跟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他也只会在确保安全的时候才会带上她。

他嘴笨,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若若误解了。

“双腿长在我身上,那便是我说了算。我要去哪里,也不必非要经过你的同意!”刘若若面带愠怒之色。

“我不是这个意思。”宋远白赶忙解释,但却觉的喉头打结,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见他如此,刘若若多半也明白了,知道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她叹了口气,笑了起来,不再与他计较。

次日,一大清早宋远白就出去了,刘若若一个人在府里,又捯饬起了她那几亩地。

但她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就能想起云千寻。

这个时候,他应该启程离开上京城了吧?

这个时候,他行到哪里了?

……

他不让她送他,她便没去,但心里,总归还是放不下的。

此刻,一辆简单朴素的马车轻悠悠地出了上京城威武庄严的城门,一路往西行去。

才出了城门不久,那马车忽然停止了。

车帘的一角被掀开,搭在一只白皙如玉、修长如竹的手上。

云千寻透过车窗,回头看去,只见恢弘的城楼坐落在那里,门口熙熙攘攘,热闹十分。

他那张俊极雅极的脸面上平静无波,只在那双霞光般璀璨的眼眸里的,笼罩着一抹深浓的雾气。

短暂相见,终究,要走了。

上次分别之时,他留在心中,想要待到再见之时与她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那些话,他这一辈子,大约都不会再说了。

说了,又有什么用?只不过徒增伤感罢了。

上回分别之时,依依不舍,满怀期盼,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想要等到再见之时,将深埋在心底的话倾吐于她。187小说 .187xsxs.

然而,只是短短的几个月罢了,再相见,却仿若变了人间。

即便他从清水县追来了上京城,但他心里明白,没有可能了。

她要嫁人了,而且,他看的出来,她是幸福的,是满足的。

他又有什么立场,去强迫她放弃自己的幸福?

他是她什么人?有什么资格?

他什么都没有!

簌簌暖风吹过,拂动他青缎般的发丝,柔柔地擦过了他的脸颊。

犹记当年,在清水县他家门前的山里,他与她一同去采药,跨过明玉水急的溪流之时,他执着她的手,她明媚悠扬地向他笑着。

他此生,最美好的一段记忆,是她给的。

但那些美好的记忆,终将随着他的离去,被久封于尘埃里。

云千寻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淡柔和的笑,如春夜的清风明月,如三月的杏花微雨。

那双清澈幽静的眼眸里,倒映着上京城的华影,却也缠绕着丝丝缕缕化不开的愁绪。像是竹林里下过夜雨,万叶千声,皆被沾染上了湿润。

车帘被缓缓地放下,掩盖住了那张美的如梦似幻的脸。

马车继续前行,荡荡悠悠,满载寂寥。

此生,他别无所求,惟愿她能安好。

……

自从云千寻走后,刘若若许久都没再出去过了。外面那些对她来说,仿佛全都失去了吸引力。她每日都在将军府里,种田锄地,伺弄作物,倒也不觉的无聊。

她近来没有出过门,所以也不知道,关于她的流言,在这上京城之中早已搅的满城风雨。

凤凰台二楼的雅间里,一对明眸娇俏的矜贵小姐临窗而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色。

“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这种事?”蓝衣小姐螓首问道,脸上写满好奇。

红衣小姐手中摇着小团扇,掩面一笑:“自然是真的,我还能骗妹妹你吗?”

蓝衣小姐也笑了起来:“真是想不到啊,将军夫人她,竟然还有这一段上不得台面的往事。”

“听说当日她向圣上请求为大将军守灵之时,用的说辞就是对大将军倾心多年。原来,倾心是真的,但倾心之人却并不是大将军。她能用这种说辞,真是好不要脸!”

蓝衣小姐满面不屑,一边鄙夷刘若若,一边又觉的被蒙在鼓里的大将军委实可怜。

“本来就不是能上的了台面的东西,你还指望她能做出什么体面的事?”红衣女子回道。

二位小姐相视一笑。

“姐姐说的是”,蓝衣小姐附和着说道,“即便她真的是武国公府的嫡出小姐,但到底是在乡野之地长大,那也是明珠蒙了尘。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我瞧着,她这辈子都改不掉了。”

红衣小姐唇边挑起嘲讽的笑,手中的小团扇摇的越发悠然了。

“哎,姐姐,那你说,她当初为别的男人跳过河,这件事,大将军知道吗?”蓝衣小姐又问。

“不管大将军现在知不知道,但他一定会知道。”红衣小姐回道。

“嗯,姐姐说的是,如今这上京城中谁人不知?也就是我被禁足了一月,这才知晓的晚了”,蓝衣小姐面上带着几分懊恼,“等到大将军知道以后,必定会休了她!”

“姐姐,这事儿,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蓝衣小姐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探求这件事的源头。

“我也是听别的姐姐妹妹们说的。”红衣小姐回道,要是非要让她指出第一个传这些话的人是谁,她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