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好生不讲道理(1 / 1)

刘若若拿着一袋子钱,来到了衙门的监所。

监所门口有两个狱卒看守着,看见刘若若,立即喝问:“哎,你,干啥的?”

刘若若走上前去,说道:“二位差大哥,我想探探监。”

她说着这话,忙拿出了两块银子,给了他们一人一块。

二人掂了掂手中的银子,互相看了一眼,笑了笑,心道这小姑娘还真是识得礼数。

“看谁?”其中一人问道。

“刘井田。”刘若若回道。

不料,这二人听到这个名字,立时色变,竟把刚刚收下的银子又还给了她。

“这个人不行。”

“为什么?”刘若若诧异。

她就想进去看一看,问清楚原因。

“没有为什么,赶紧走吧。”这二人说着话,不耐烦地将刘若若赶了出去,半个字都没和她解释,更没应允她。

她无奈,只得暂且回去。

刘若若百思不得其解,为何这事看上去,像是没这么简单一样?为何那两个狱卒说不能探望?难道这其中,另有什么隐情?

但她爹向来是个老实的人,要说他作什么大恶,这根本就不可能。不就是卖个葡萄吗?即便真是葡萄有问题,被抓去了大牢,那也不是啥重大的事,总不至于连探望都不给探望吧?

刘若若心思纷纭,直到回到饭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周氏急的不行,见她回来了,赶忙问道:“咋样?见到了没有?”

刘若若面色凝重,摇了摇头。

周氏一怔,心里越发焦急。

“是不是你钱使的不够?”

刘若若再次摇头:“他们都收下钱了,可一听到我爹的名字,又把银子还回来了,说不能探望。”

“这是为啥?”

刘若若摇摇头,叹息一声,她也不知道。

“这可咋办?这可咋办?”周氏连声说道。

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一旦出了事,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找不着。

“我倒是认识一个衙役,找他去打听打听,不知道能不能行。”石头忽然从旁说道。

他整日在饭馆里,各种事遇上过不少,其中便结识了一个在衙门里面当差的,找他去打听打听,说不定能打听出个事儿来。

“行,那你赶紧去。”周氏一听有门路,忙催促着他快去,又让刘若若去拿银子。

找人办事,总得用钱才行。

刘若若也拿了银子给他,让他快点去打听。

石头拿了银子了,回来的倒是早,但带去的银子,又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

“那人给帮忙问了问,但只问出了是县太爷的公子让人抓的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石头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只是丁点消息罢了,所以那人也没要钱。

“是县太爷的公子亲自让抓的?”刘若若诧异,她爹怎么可能惹上县太爷的公子?61笔趣阁 .61zd.

石头点了点头,他打听来的消息就是这样的。

虽然刘若若觉的不可思议,但也觉的八成是的。要不然,为什么那些狱卒一听说她要探望的人是刘井田,就连到手的银子都不要了?县令公子亲自关押的人,他们哪里再敢胡作非为?

周氏急的眼泪都出来了:“你爹这是干了啥啊!”

刘井田老实了半辈子,别说得罪人了,连和人吵嚷都没有过,怎就突然得罪了人?还是官老爷的儿子。

他们从来都是平头百姓,对他们来说,那种大人物都是远在天边的,一下子出了这顶天大的事儿,让他们咋办?

刘若若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思虑良久,觉得不如明天再去试试。

想要救人,她必须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行,这样才能有理有据。如果这样还不行的话,她就去求见县令大人,就去击鼓鸣冤,她总不信了,这世上还没有个说理的地方?

反正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人给救出来。

饭馆这边收了工,娘俩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兰兰在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但两人谁都没心情吃。

天色上黑影的时候,刘若若的大姑刘春花忽然来了。

刘若若正心烦,见她来了,便打算赶她走。不料,刘春花却说道:“若若啊,你娘在家不?我是为你爹的事来的。”

刘若若抬眼打量着她,难道爹的事,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嗯,在家。”刘若若回应了一声,并没赶她走,且看看她要说什么。

刘春花进了屋,不用人让,自己坐了下来。

“我是听你大姐夫说的,说二弟被下了大狱。”

刘若若站在一旁,心中暗想,张大梁?他怎么知道?

“我们家有一个熟客,恰恰就是那县衙的采买,天天都到我们那里买猪肉,一买就是好几十斤……”

刘春花说着这番话,脸上满是炫耀的神情,又像是在报复一样。

刘若若明白她的意思,她不就是想说:你们不买我的猪肉,那是你们眼瞎,就连县衙的采买都来我这里买猪肉,官府吃的肉那都是我家的!

这会儿还有别的事,刘若若懒得和她计较,便只当做没听见。

“那采买还是少爷跟前的红人儿,听说了二弟的事儿,就赶紧跑来跟你大姐夫说了。”刘春花向周氏说道。

“咋说的?”周氏焦急问道。

“说是少爷吃了二弟卖的葡萄,突然就上吐下泻了起来,受了好大个罪,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他气的了不得,直接叫人把二弟抓起来送进了牢狱,还说了,非要让他把牢底坐穿不行!”

“啥?”周氏又急又怕,眼泪又滚落了下来。

“他自己吃坏了肚子,关我爹啥事?我们的葡萄卖给了那么多人,咋不见旁人吃出了问题?”刘若若义愤填膺,不想竟是因为这样。那什么县太爷的公子,真是好生不讲道理。

“哎呦,若若,话可不能这么说”,刘春花顺着她的话说道,“人家可是县太爷的公子,金贵的人儿,哪受得了这份委屈?脾气大点,咱也没法子不是?谁让他们是官呢?”

刘若若板起脸,哼了一声,心中愤懑不平。

是官就能不讲道理了?那什么公子摆明了就是自己吃坏了肚子,拿她爹来出气!

她就说吧,她爹老实巴交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得罪县官的儿子?

“现下最要紧的,是得赶紧把二弟给弄出来啊。”刘春花又向周氏说道。

“咋弄啊?”周氏抹抹眼泪,满面焦急之色。

她们也想过法子,试过了,可都没成功。

刘春花两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说道:“要不,我让我们家那位熟客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