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抱歉(1 / 1)

如果有哪一天,我忽然不见了,你别去找我……

这句话,让刘若若的心猛的漏跳了半拍,她赶忙伸手去捂他的嘴。

“呸呸呸,休要胡说八道!”她皱眉,生气地看着他。

她知道他做的事情一定很危险,只是他没告诉她。

如果不危险,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宋远白一笑,不再说了,重新将她抱进了怀里。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刘若若便撵他走了。

“赶紧回去睡一会儿吧,这都要天亮了,明天还得赶路呢。”

宋远白答应了一声,放开了她,依依不舍地走了。

他走前,刘若若又问了他一声:“明日辰时正,你来接我是不是?”

宋远白点了点头。

刘若若向他一笑。

但他并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又折返了回来。

刘若若正想问他还有何事,然而话还没问出口,就感觉他温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她的脑袋有些懵,同时,一股奇妙的感觉,乍然从心里窜起。

他这一吻不是蜻蜓点水似的,而是辗转缠绵,耳鬓厮磨。

刘若若以前从没感受过这样的他,那么温柔,那么深情,那么……依依不舍。

她被他吻的意乱情迷,也开始回应他。

辗转的吻,纠缠的吻,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分开。

刘若若面颊通红,心中羞涩。

但她还是抬眼看着他,搂着他的脖颈,看着他皎洁月光下的俊朗面容。

“回去吧。”良久,她才说。

“嗯。”宋远白答应着,再次依依不舍地分别。

这次,他真的走了,没有再去而复返。

刘若若却睡不着了,心潮澎湃,躺在床上久久都不能再次入眠。

她就这样睁着眼睁到了天亮。

周氏早早地就起来了,做好了早饭。她也做了宋远白和凌风的饭,想着等会儿他们来了,让他们吃了饭再走。

“东西都收拾好了?”周氏见刘若若从房间里出来了,问道。

刘若若回应着:“嗯,都收拾好了。”

她要走了,周氏心里难过,但她却把所有难过的情绪全都压到了心底,脸上一直在笑着。

她还不忘嘱咐刘若若:“到了那边,要孝敬长辈,勤勤恳恳,不可再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了。”

她说了好一通叮嘱,然而到了最后,又道:“要是受了啥委屈,该让的就让,不该让的咱也不能让,实在不行就回来,爹娘永远都向着你。”

听到她这话,刘若若心里一酸,眼泪差点滚落了下来。

她内里虽然不是周氏的亲生女儿,但这两年以来,始终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母亲来看。周氏对她的好,她全都记在了心里,也会拿自己所有的一切去回报。

周氏看了看时辰,说道:“差不多该来了。”

她盛好了饭,摆在了桌上。

刘若若心里又期待又难受,期待着宋远白的到来,又因为即将与家人分别而难受。

饭盛好了,但他们都没吃,全家人都在等着宋远白的到来。

然而,辰时已经到了,他还没来。

“兴许是耽搁了一小会儿,哪有那么正好的事?咱们再等等吧。”周氏说道。

一家人继续等待。

刘若若了解宋远白,知道他说的话从来都不会变更,以前和她约定的时间,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只会早不会晚。

今日为什么就晚了?

兴许是昨夜回去以后睡的太晚了,起来晚了。刘若若在心里为他找着借口。第一 x.

一刻钟过去了,他还没来。

周氏见饭已经凉了,便又拿回去灶房热了热。

热好饭,又一刻钟过去了,他还是没来。

刘若若坐不住了,决定去看一看。

要说宋远白昨夜睡的晚没能起来,但凌风睡的不晚啊,不至于起不来吧?不至于起来了不去叫他吧?

刘若若心里担心,担心他们出了什么事,和家里人招呼了一声,便匆匆地出了家门,往后山而去。

路上遇见了沈氏,沈氏还喊了她一声,但刘若若并没搭理。

沈氏见她这急急忙忙、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小声骂:赶着去跳河呢小蹄子!

刘若若到了宋远白家门口,见大门关着,她一推便推开了。

里面静悄悄的,她喊了一声,但并没有人应声。

刘若若心里越发慌了,如果有人在家却不应声,那是,出了什么事?

她脚下的步伐飞快,跑去找宋远白。

她一把推开了他的房门,一边喊他,一边绕过了屏风。

然而,屏风后面的床榻上空空的,并没有他。床榻上也收拾的整整齐齐,像是根本没人睡过一样。

刘若若心中诧异,他去哪里了?难道是在山中练剑?

可他不至于都过了和她约定的时间了,还要去练剑吧?

她走出了屏风,想要再找找他。

明明和她约好了的,他不可能找不到人影。

就在她即将出门的时候,忽然在床边的书案上看到了一封信。

她从来不看他的信,但那信封上的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上面写着四个字,是他的笔迹:若若亲启。

她的心咚咚地跳个不停,仿佛即将要坠入万丈深渊。

直觉告诉她,这信里,肯定写着一件什么大事。

她踯躅着步伐,慢慢地向着书案走了过去,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将那封信拿了起来的,慢慢地拆开。

心跳个不停,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慌。

信被打开了,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那张纸上,也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抱歉。”

他写给她的心里,只有抱歉两个字。

宋远白只留给了她抱歉二字!

她心里所有的希望期望和盼望轰然崩塌,就在这一瞬间,崩塌了,将她掩埋了,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手里紧紧地攥着这张纸,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她不停地跑,她要找他,她要把他找出来!

然而,她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能发现他的影子。

没有他的影子,连他马和马车也不见了。厨房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不打算再用了样子。

他不在了,凌风不在了,马和车都不在了。留下的唯一活物,就是玉带桥下的水池里的养着的那些锦鲤了。

刘若若手里依然紧紧地攥着那张纸,颓然地坐在了玉带桥的台阶上。

她知道,他走了,真的走了,留下她走了。留给他的,只有“抱歉”二字。

刘若若又将手中攥皱了的纸举了起来,放在眼前,死死地盯着看。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照着她的眼,让她看起来生机勃勃。然而她的心,却死寂成了一片。

她把手中的信纸举到头顶,对着太阳看。

早上的阳光也刺眼,但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一样。

她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像是要把它看穿。

她常看宋远白写字,所以她认得,这两个字,就是他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