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之交的阳光总是明媚。
可惜这里是京都,一座四季都在忙的城市,哪怕清风伴着曦光的悠然晨时,却早已人影匆匆。
“可以~吐气,吸气~下盘定住,手放松!你还没入土,那么僵硬作甚?”
江万山手里拿着一把墨竹雅扇,指导着顾严武太极动作,末了敲击对方僵硬的部位,示意放松。
不敲还好,这一敲打太极的骨头更硬了。
江万山闭上眼,跟着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切莫动气。
“放松,放松!我叫你放松。”江万山谆谆教导。
也不知道顾严武平日里是不是钙片吃太多,骨头也跟着钙化,动作说不上轻柔,更像是大象在跳舞——浑身在动。
“呼~~吸。”
江万山眼皮子抖动,不觉地捏紧手中的折扇,忍了又忍。
但俗话说得好,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成何体统。
下一秒!
啪!
江万山赏了好兄弟顾严武一个爆栗。
“哇~疼疼疼!”
顾严武疼得捂头,眼神哀怨地看向大哥,嘴巴委屈得要死:“你打我干嘛?”
这么大了还被打,他“南海太上皇”不要面子的吗?
江万山没惯着他,嘴里一个劲儿的嫌弃:
“你以为你往外别说是我教的。”
“我们俩不认识。”
用江万山的话来说,半个小时的一对一私人辅导,就算路边的野狗都能来个漂亮的“白鹤亮翅”,但南海太上皇依旧跟躺棺材板似的。
顾严武一听不教了,急得胡子乱颤。
“别啊,哥,大哥,我的好大哥!”
尝到甜头后的“南海太上皇”打死不放手,他严重怀疑这就是自家大哥这么大岁数依旧鹤发童颜的原因!
必须偷学到手!
“放开,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江万山推开拉扯他衣摆的家伙。
“大哥,我真想学,咱再练半小时,就半小时!”
顾严武眼见江万山动怒,选择暂退一步,但手里的衣角拽得更紧,生怕江万山跑咯。
“老夫数到三!”
“一!”
“二!”
顾严武慌了,眼见江万山不似开玩笑,气场比他作威作福时还可怕,于是连忙放开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家大哥。
“我不就是想多学会儿吗?人家还说活到老学到老呢!”顾严武嘀嘀咕咕。
“学归学,有你那么蠢的吗?”江万山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他活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比猪还蠢的家伙。
但现在:有了。
顾严武沉默着,可怜巴巴地看着面前训话的老家伙,没说话。
江万山:“看我干嘛?摆动作啊?不练滚蛋!”
唰的一下,顾严武眼睛明亮:啊!??
人生有时候就像过山车,永远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吓先到。
显然,这一刻的顾严武万分惊喜。
他就知道,江万山是个蛇蝎心肠……不对,应该是铁面无私……也不对……
总之,经过数天的观察与总结,顾严武自认为已经摸透江万山,他大哥就是个嘴硬的老家伙。
特别嘴硬,特别嘴硬,特别嘴硬,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但心很软。
稍稍磨一磨,就答应了。
另一边,晨跑三人组。
处于队伍吊车尾的顾霆骁累的肺快炸膛了,现在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在喉咙里上火药,准备随时爆炸。
“我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顾霆骁发誓,今早的运动量超标了,严重超标。
“这就不行啦?”赵忻城嘲笑的嘴角一览无余:
“遥想你哥当年,超时1分钟,就多加1公里,那酸爽那滋味,终身难忘。”
彼时,江白辰后退回来,纳闷道:“怎么不跑了?”
赵忻城扭头瞥了瞥瘫软地上的顾霆骁:“这小子跑不动了。”
“跑不动啊?”江白辰想了想,脸上的笑容却慢慢勾起:“跑不动也要跑。”
“我说跑不动就是跑不动。”顾霆骁也是脾气上来,他想干嘛就干嘛,谁也管不了。
“你确定?”江白辰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确定,大不了不学功夫武术了!”顾霆骁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严重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疯了,非要学什么武术,这跟自虐有什么区别?
“不不不,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阴沟般的险恶嘴角在赵忻城脸上缓缓浮现。
“什么意思?”顾霆骁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这俩人的笑容有点诡异变态。
“你想学功夫,没问题,我们已经帮你报名了。”
“报名?”顾霆骁一头雾水。
“就是那种一经报名,“掌门”点头同意后概不退货的规定。”
“掌门?谁?”
现在的顾霆骁很懵,他起初还以为晨练只是简单的热身运动,没想到却要了他半条命。
至于这两人传承至何门何派,掌门又是谁?他也不懂,俩人也没说,就吭哧吭哧地跟着练。
“掌门啊?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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