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要零食也行,老样子。”陡然,江万山松了口。
“真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看向主人,然后缓缓地伸出鸟爪子,像是要碰碰,嘴里说道:“一言为定。”
顾严武更诧异了,小家伙连勾手保证都知道吗?这智力水平不亚于幼儿园小朋友了吧?
“去吧。”
说着,小蓝便扇动翅膀,噗噗噗地飞向一楼的相声场地。
对于这只意外闯入的小蓝鸟,表演人员并不惊讶,反而十分惊喜,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贵客,得到点头许可,便重新整理了衣袍,欢迎这突然闯入的新“捧哏”。
“小家伙这是要上台表演?”顾严武越发惊讶于小蓝,甚至一度怀疑对方的品质究竟是不是鹦鹉。
“对。小家伙很有喜剧天赋,当个捧哏很受欢迎。”苏国强放下茶杯,笑着解释。
“它经常跟着老江来这儿,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熟络了。某次意外上台,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学了捧哏的词儿,居然能流利地对话,那场面效果甚佳。”
“后来,这名气传开,不少人慕名而来,鹦鹉捧哏,这场面鲜活得很,加上小家伙的一举一动都挺好笑,名气也是短时间内暴涨。”
“老板为这小家伙设立特殊演员,只要上场,就有演出费。”
如今的小蓝,也是你挣钱糊口养家的鹦鹉了。
“话说,大哥你究竟哪儿把小蓝拐来的?”方才一听,顾严武的红眼病又犯了。
苏国强叹了口气:“别费心了,我惊叹那会儿,晚上回家直接把京都的花鸟市场都翻了个遍儿,愣是找不到小蓝这般聪明的鹦鹉。只能说,小家伙和老江缘分。”
说是翻个遍儿,可实际上是掘地三尺,京都周围大大小小的花鸟市场都看了一只又一只,就差跑到原始森林里亲手捉的地步。
后来实在没辙,认了。
江万山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着茶,但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恰到好处。
不久,气氛逐渐变得热烈。
有了小蓝的加入,台下观众的情绪高涨,不少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录像。
能看到鹦鹉表演相声,这票价值了!
二楼,三人的话题也变得活络。
苏国强趁着醒茶的功夫,认真的看向江万山,说道:“老江,黄家这次大张旗鼓的寿宴,很有可能会针对你。”
官场待久了,很多道道儿苏国强一眼能看出,他担心寿宴时会让江万山难堪。
“无妨,不足挂齿。”江万山对此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另外,我记得曾告知过你,京都世家盘踞,错综复杂,以黄镇海为首的四大家,这次可能会明目张胆地走上台。”
黄镇海,黄老爷子,也是黄家寿宴的主角。
所谓四大家,即某种层面上跟黄家属于联盟的世家,互为关照且互相扶持。
虽没有明面上的联盟之说,但族内子弟与之相互联姻,根须早已牢牢缠绕。
“上一次的谣言明面上只有黄家出面,但背地里另外三家却在推波助澜。”
“要是一起走上台,你要小心。”
黄国强说小心,其实不单提醒江万山小心,更重要的是想让江万山提醒江家的子女,老父亲亲口讲出更值得严肃对待。
“此外,关于念语的死……”说到这儿,苏国强忽然停顿了一下,而后语气变缓:
“我一直怀疑跟他们四个有关,但苦于找不到证据。直到你回来后,他们又有了动作,似乎是在清理残留的痕迹。”
当年苏念语的死干系太大,医院上上下下接触过的护士人员,医生,药物记录,手术用具,包括食物来源,监控视频……如果要抹除所有的痕迹,很难。
“我找到了当年的用药记录,是其中一名主治医生偷偷拍下。当年问的时候并无异常,但可能是因为你回来了,黄家开始溯源消除潜在的可能性。”
“那名医生察觉不对,于是把用药记录发给苏家这边,后果断辞职跑去国外。”
说着,苏国强点击手机屏幕,把照片复制发给江万山。
顾严武凑过脑袋贴近观看,他皱起眉头,里面的药物他都认识,葡萄糖,生理盐水……似乎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是什么?依普利酮?”
顾严武疑惑,他记得依普利酮是治疗高血压的特效降压药,正常来说,高血压者用一般地降压药就可以,没必要用这种特效药啊。
而药物的使用也并非越贵越好,最重要的是对症下药以及适合患者。
“嫂子的病情还没严重到用这种特效降压药吧?”
苏国强摇摇头:“念语住院那年发生了挺多意外事情,虽然跟周围人严令禁止传到她耳里,但这很难。”
“外力的影响确实会加剧血压的波动,为了防止意外,所以这并没有问题。”
“难道是有人偷偷换了药?”顾严武猜测。
苏国强:“不清楚,目前只得到这份用药记录,因为时间太远,很多东西都消磨殆尽,很难查证。”
“但可以肯定的是:若非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四家的动作反而说明他们心中有鬼。”
“所以我担心……他们有可能会向你下手。”苏国强看向江万山说道。
江万山盯着手机屏幕里的用药记录单,对于苏老苏的提醒没有回答。
下手?
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