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二十九章 王府里的小可怜(8)(1 / 1)

黎笙见僧人应下了,双手合十微微欠身,转身便匆匆离去,。

小沙弥瞧着她步履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的样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位女施主……倒还真没有纠缠?”

玄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走吧,入宫。”

说完他便朝着前方走去。

“是,师兄。”小沙弥赶紧跟上,走了两步后,又下意识的往后看了两眼。

*

与两位僧人分开后。

黎笙一路疾行,前往内务府。

她刚刚从系统那得到的皇商身份,正好可以派上用场。林清欢那边刻不容缓,她要利用自己的身份,为这个开端,再添一重保障。

到了内务府侧门。

在系统的影响下,守卫显然是认识她的,直接放了行。

进入内务府后,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侧布局。很快,在3D地图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位和她对接的刘公公。

她抬手轻叩两下,随即推门而入。

刘公公正靠在椅背上喝茶,见是她进来,连身子都没动一下,只懒懒掀了掀眼皮。

黎笙走到桌前,恭恭敬敬作了一揖:“刘公公。”

刘公公认出这位是刚刚入选的皇商,长得确实是很出色,只是对于他们这些阉人而言,好看又有什么用?

他慢悠悠地把茶碗从嘴边移开,捏着嗓子不咸不淡地开口:“哟,黎娘子?不是洒家为难你,但你刚来这上京城不知道,现在官单少,今儿个更是一个都没有,你白跑一趟了。”

说着又端起茶碗,拿盖子轻轻撇了撇浮沫,低头抿了一口,摆明了——送客。

黎笙上前一步,将两锭马蹄银放在刘公公面前的桌上。

刘公公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一百两也想在他的手上买一份官单?

打发叫花子呢。

“草民此次前来,并非来讨要官单。”黎笙压低声音,“是来给公公送一个天大的消息。”

刘公公这才把茶碗放下,两根手指拈起银锭掂了掂,随口哼了一声:“哦?”

“淮王今日迎亲出了大事。准王妃被人囚在地窖三天,林家拿自家女儿替嫁上了花轿,事情已经在林府当众闹开了,满街宾客和朝臣都被囚禁在府中不得出。”

刘公公拈着银锭的手指顿住了。

他终于抬起眼皮,正眼看向黎笙,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息,然后笑了一声,尖尖细细的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听着让人骨头缝里发凉:

“呵呵~黎娘子好大的胆子,妄议国政,干预官事?”

黎笙立刻作揖道:“草民不敢。”

“淮王婚事,最多只能算京城秘闻。只是草民与公公向来交好,知道此事事关淮王,便第一时间将消息给您送来了。”

“而且。”黎笙顿了顿,继续道:“草民斗胆以为。八品官员,当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在圣旨之下做出偷梁换柱之事……”

她态度谦逊,把姿态放到最低。

刘公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裴酌川一直都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忌惮、不满、想彻底除掉,却苦于没有由头。

如今淮王娶妻闹出替嫁丑闻,这不正好把刀柄送到皇帝手里?

刘公公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又笑了,他把银锭搁在桌上,指尖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慢条斯理道:

“黎娘子不仅带来消息,还带来银子……想从洒家这里,得到什么?”

“草民不敢多想,只是草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公公往后有官单时,能想着草民。”黎笙说完,又从袖中取出两锭马蹄银,双手奉到刘公公面前。“草民一定不会忘了公公。”

刘公公垂眼看了看那两锭银子,又看了看黎笙,嘴角这才扯出一道满意的弧度。

他伸手将银子拢进袖中,淡淡道:“退下吧。”

黎笙双手作揖,道:“是。”

她没有半分迟疑,利落地转身,推门而出。

从头到尾,刘公公没有说一句“我会上报宫中”,但黎笙知道,他一定会去。

这位老太监在内务府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最擅长的就是在各种消息里嗅出对自己有利的那一缕风向。

淮王的事,既然已经传到他面前。

他已经没得选,要么报上去,就功劳;要么不报,就是刻意隐瞒,淮王一党。

他当然分得清轻重。

只要他进了宫,把话递到太监总管耳朵里,事情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皇帝案头。

眼下能压住裴酌川的,只有皇帝。

门轻轻合上。

刘公公望着那扇关上的门,指尖慢慢捻着袖中的银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皇商之中,大多油嘴滑舌、溜须拍马。

可这个女皇商,很不一样。

“来人。”刘公公唤了一声。

几个小太监应声跑进来,齐齐跪了一地。

“备快马。”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襟,“洒家要进宫。”

“是!”小太监们齐声应道。

黎笙一直潜伏在内务府旁,当看到刘公公快马加鞭前往皇宫方向,她才转身回林府。

“今天这运气,真是出奇的好。”

「叮!上个任务中员工获得男主光环,使员工幸运值提升100。」

「叮!当前任务:三小时内合理消费四百两白银,完成任务即可获得返利,及20艘货船。」

*

林家。

当林清欢在余光扫到黎笙忽然离开的那一刻,心就猛地一沉。

她立刻意识到,黎笙这会儿离开,一定是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变故。她虽厌恶这些外来者,但也清楚——这些人确是来帮她的。

所以当林吟霜开始控诉、林家夫妇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附和时,林清欢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辩解。

她只是哭。

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

不管林家夫妇说什么、不管林吟霜往她头上扣什么帽子,她都只是摇头,哭得更凶,一个字都不接。

林吟霜几次想引导她入套,可她像一堵软绵绵的墙,咬死了不正面回应,让人无从下手。

四周的人已经完完全全将林吟霜的话当做真相。

“表小姐怕真是跟人私奔不成,被叔婶抓回来关了吧?”

“难不成是嫌弃淮王的腿……”

“商贾之女就是商贾之女啊,嫁给王爷这样光耀门楣的事儿,竟然……啧……”

林清欢心中,有自己的算盘。

且不说她没有和人私奔,这些事情稍微查一查就可以还她清白,就说她真的跟别人私奔了。

皇帝也一定会把她的罪名洗清,并且会更想将她强行塞给裴酌川。

因为皇帝要的,就是借她这个人——敲打、羞辱裴酌川。

只是。

林清欢却犯了难,怎么将事情闹的更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