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李依依下意识询问,抬头看去,就看见华昊辰一脸喜色,嘴里正吃着那块青椒。
她心中有些错愕,静静地看着眉飞色舞的华昊辰,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幸好华昊辰没生气,这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白雪染看着两人,眼神充满了揶揄。
阿辰还说自己不喜欢依依?这青椒吃得挺欢快啊!
啧啧啧……
一旁,白怀清就看见白雪染盯着华昊辰,心中醋味翻涌,不开心地板过白雪染的脸,吧唧一口亲在她脸颊上。
“嗯?”
白雪染茫然一瞬,侧过脸指了指。“这边再亲一下。”
闻言,白怀清像是斗胜的公鸡,耀武扬威地瞥了华昊辰一眼,又亲了白雪染一口。
“我就知道姐姐最爱我了!”
他把脑袋靠在白雪染肩膀上,毛茸茸的头发蹭到白雪染脸上,让她不禁笑了起来。
“别闹了,吃饭吧!”
李依依看得一脸羡慕,想起最近的糟心事,她心中叹了一口气。
“妹妹,你在这呢!”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响起。
李依依下意识蹙眉,手中的筷子放下。“你来做什么?”
来人看见华昊辰在这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
她整了整头上的发簪,一步一扭地慢慢走来。
“臣女李云雅参见皇上!”
白雪染看去,李云雅穿着一身粉色衣服,小脸含春,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华昊辰。
白雪染眉梢一挑,便明白这人就是华明睿和自己说的李家之女!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眼,继续吃饭。
华昊辰皱起眉头,不悦地盯着眼前之人。
“刚刚皇后问话,你没听见?”
“为何不向皇后,华亲王行礼?”
“对了,就连白大人你也得行礼!”
华昊辰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发怒的边缘。
李云雅只觉得后背发凉,她立刻磕头认错。
“臣女有错,只是见到皇上太过欣喜,便忘了礼节规矩。”
“臣女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参见华亲王,见过白大人!”
李云雅磕头后,一一行礼,不敢再大意。
“免礼!”
华昊辰摆手,继续吃饭,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李云雅有些尴尬,她环视一圈后朝着李依依走去。
“妹妹,姐姐给睿儿做了件衣裳,特意拿来给睿儿试试。”
说着,她从下人手里接过衣裳递给睿儿,轻声诱哄:“睿儿,你来试试!”
华明睿板着脸,两条眉毛皱成两条毛毛虫。稚嫩的小脸上浮现一抹不悦,郑重道。
“你不过是个官家女子,见了本皇子,理应唤一声大皇子,谁允许你唤我名讳?”
闻言,李云雅愣在原地,看向华明睿的眼中带着不满和愤怒。
她垂下眼睑,掩饰住心中的怒气,柔声细语:“是臣女的不是!”
“臣女想着和姐姐同为一家人,那对待睿儿……不,大皇子也亲近些。”
“不曾想大皇子如此介怀,臣女向您赔罪!”
说完,李云雅朝着华明睿弯腰行礼,特意露出白嫩的脖颈对着华昊辰。
这一幕幕看得华明睿恶心,他虽然只是个孩子,可他也知道这人是在跟自己母后抢父皇!
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华明睿双手一推,推倒了李云雅。
“你装什么?”
“你赶紧滚开,别耽误我们用膳!”
“哎呀!”
李云雅身子一歪,直直倒向华昊辰那边。
华昊辰眼疾手快,他迅速起身后退两步,还不忘拉着元宝挡在自己面前。
元宝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多了一人。
可怜元宝不过十几岁的小公公,哪里经过这事,白皙的脸颊涨得通红。
“哎呦,李小姐,您快起来!”
“奴才失礼了!”
李云雅正沉浸在投怀送抱成功的喜悦中,猛然听见这话,她立刻睁开眼看去。
“怎么是你?”
李云雅尖叫一声,迅速推开元宝。她满眼厌恶,不复刚刚的柔情。
元宝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好华昊辰从背后扶了他一把,他才堪堪稳住身形。
“大胆奴才,你敢碰本小姐?!”
李云雅一脸嫌恶,不停地用帕子扫过刚刚元宝碰到的衣衫。
原本还有些歉疚的元宝一愣,下一瞬,无尽的难堪和委屈涌入心间。
他知道自己是太监,不得人喜欢。
可刚刚李云雅那明晃晃的嫌弃却让他万分难受。
若是可以,谁想进宫当太监呢?
他没得选!
白星星趴在白雪染头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两片叶子抖了抖。
【吱吱……染染,元宝好像很难过!】
【吱吱……我能感觉到他在哭,心里在哭泣!】
白星星作为灵物,最能察觉到人的情绪。
这会,白星星的叶子耷拉着,似乎因为元宝的难过而难过。
白雪染望向元宝,那个往常见她笑脸盈盈,一脸明媚的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和无助。
啪!
白雪染扔下筷子,筷子碰到盘子发出刺耳的响声。
“够了!”
听见响声,众人望去。
只见白雪染一脸不悦,目光落在李云雅身上。
李云雅自然也感觉到她的不悦,脸上嫌恶的表情僵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白雪染。
“华亲王,臣女并非有意冒犯,都怪他,他竟然敢对臣女不敬,太过分了!”
提起这个,元宝双膝跪地,开始求饶:“华亲王,实在对不住!”
“都怪奴才,请您责罚!”
元宝心中背后冷汗直冒,白雪染的威名远扬,他自然也不能承受触怒白雪染怒火的代价!
见状,李云雅眼珠子转了转,开始给元宝上眼药。
“华亲王,这等贱奴辱了您的眼睛,您赶紧惩罚他!”
“确实要好好惩罚!”白雪染淡漠的声音响起。
闻言,李云雅嘴角飞快勾起又放下。她的余光瞥向元宝,在心里暗暗腹诽。
华明睿那臭小子,我不能整他。你一个区区阉人竟敢染指我,真是找死!
元宝跪在地上,圆润的小脸逐渐变得惨白。
他摸了摸怀里的钱袋,钱袋瘪瘪的,心中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月的月例送了出去,爹娘弟弟妹妹总有些银子花。
这样就算自己死了,那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