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秦放的不屑，疯老头气得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叫喊，其声势之大，情绪之强烈，就连唾沫星子都险些溅到秦放的面具上。

秦放下意识往后躲了躲，避开那飞溅的口水，心里却已然被对方的话给震惊到了。

一种能突破寿元上限的丹药，若真如眼前这疯子所言，这种丹药真的能够炼制出来的话，可想而知它的价值会有多大。

修士的寿元是天道铁律。凝气境不过百载，周天境四百，天武境千年，即便是达到仙武境，其寿元最长也不过两千年。这是天道对逆天而行者的绝对制裁。自人族修士诞生起，还从未有人能真正打破这种寿元桎梏。

这老者，竟妄想炼制出这逆天改命的丹药，看来真的是疯了。秦放心想，又不禁假设，倘若这世上真的出了一枚续命丹，不知会引来多少修士的争抢。

毕竟，除了实力之外，修士最看重的便只有是寿元了。

“突破寿元上限？你确定这世上有这种丹药？”秦放压下心中的悸动，故作平静地问道。

老者闻言，状若疯癫地回答：“确定啊，没看见我正炼着吗？要是没有，老疯子我就不炼啦！”

“可你并没有炼出来。”秦放皱了皱眉，“炼不出来的丹药，你怎么能确定它真的存在？”

老者闻言，先是噎了一下，而后竟又生气辩解：“井底之蛙！我……我那是修为不够炼不出这神丹妙药，并不意味它不存在。你这人，简直是无知！”

秦放面具下的脸更加冷了几分，却又不愿跟一个自称是疯子的人多计较。

见他固执己见，坚信那续命丹药真的存在，秦放压下与他争执的冲动，又问：

“那好，既然你觉得这续命丹能够被人炼出来，你且说说这续命丹的丹方是什么？”

他其实看了老者刚才炼丹的一整个过程，知道大部分所需的药材是什么，只是却不知其中每一味药的具体用量，而这偏偏才是炼丹的关键。

炼丹是一个十分严谨的过程，哪怕其中一味药加多或是加少了，所炼出来的丹药效都会大打折扣，甚至是根本无法成丹。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也是秦放要问的原因，套话自然是要套仔细了。

“嘿嘿，你当老疯子我傻呀？丹方给了你，你若跑了，我找谁要去？”

疯老头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难得带着几分精明：“你帮我炼，药材我来添。”

秦放没想到对方会这般说，不禁怀疑他的疯是装出来的。

“你不告诉我丹方，我怎么判断是真是假。真按照你说的来，只怕配合不够，再多炸一次炉。”

“这……这……”

疯老头认真想了想秦放的话后似乎觉得在理，可他又不肯真的松口将自己的丹方告知给对方，左右为难下竟一时语塞。

然而，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秦放的神识忽然微微一颤。

有人正朝这边靠近。

他几乎是瞬间收回了青莲地火，同时撤掉了隔音结界，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最低。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

“老疯子，你一晚上炸几次炉，怎么突然没动静了，莫不是出事了？”

来者是一位天武境的长老，今夜一直在炼丹房附近巡查。他听得这里接连炸了几次炉，起先还不以为意，只道丹师炸炉是常有的事。可在秦放释放隔音结界后，里间便再传不出半点声响，他难免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事了。

秦放闻言，目光瞬间盯紧了一旁的疯老头，已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然而，疯老头却并没有注意到秦放的异样，他甚至没有觉察到危险，依旧是一副疯疯癫癫的态度。

“滚！老疯子我炼丹失败心情不好，谁来了也不想见！你再磨蹭，我连你一起炸！”

他一边不耐烦地骂，一边将丹炉重新摆好，却对一旁的秦放熟视无睹，似乎根本不介意也无心暴露他的存在。

他骂完，门外也是沉默了片刻。

那长老似乎对疯老头的脾性早有领教，知道这老疯子在炼丹时连宫主的面子也不多给，此时即便进去也讨不了好。

“疯子。”

只听他冷哼一声，又丢下一句“真是败家”之后便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那人彻底离去之后，秦放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又难免疑惑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疯老头，却见后者正若无其事地蹲在地上收拾刚才炸炉留下的残渣。

“你方才，可以告密的。”秦放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何故替我隐瞒？”

疯老头头也不抬，一边捡着地上的丹炉碎片一边嘟囔：“告密？为什么告密？他们把你抓走，不就没人能帮我炼丹了？老疯子我只是疯，可不傻。”

秦放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不是清霄宫的人吗？”他问道，“明知有敌人潜入却不在意，你这长老当的未必称职。”

疯老头手上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头看向秦放，露出一脸的狐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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