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
青樱带着可怜的眼神看着给皇上擦拭口水的莞妃娘娘。
这样的活真是再不得宠一点都轮不到。
皇上带着怒火道:“弘皙就罢了,你怎可让弘旺和弘晸他们也回朝!”
青樱跪在一旁,一如从前恭顺,只是说话的语气平静了些,“弘旺和弘晸几人并未脱离宗室,儿媳只是不想白养着他们。”
“用这般荒唐的理由来敷衍朕,你真当朕说不了你太子妃了?”皇上大怒,厉声呵斥,可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雍亲王,也不是即位时的皇帝了。
养心殿中荣养着的帝王,他唯一的心腹只剩自幼跟在身边的苏培盛,唯一能体现他还是帝王身份的,只有后宫的嫔妃了。
“皇上息怒,太医说了您现在不好再动怒了。”青樱敷衍地安抚着。
“莞妃娘娘,还请先退出殿外。”青樱要求着。
“不许走。”
莞妃安静地离开了养心殿。
龙床上,皇上愤怒地挣扎着,生气太子妃的不恭不敬,生气莞妃不听从他反而听从了太子妃的话。
可他如今再生气也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也动不了。
“隆科多私藏玉牒,庄亲王已经将其禁在圆明园;年羹尧贩官鬻爵,贪赃枉法,理亲王已经将其押入牢中。”青樱说着,早些年助雍亲王即位的功臣们同皇上一样,全都老糊涂了,不停踩在青樱的底线上。
“放肆,放肆!夏刈!”皇上大喊着,可是影子中再无人回应他的呼喊。
“您忘了,夏刈去西北刺杀怡亲王,弘暟将其射杀在了荒山上。”青樱说道,“还有果亲王那边,他亲自下令将您的人全都杀了沉河。”
皇上瞳孔颤抖着,他愤怒地看向青樱。
不堪的命令被他人得知,不堪的灵魂被发现,耻辱叫皇上涨红了脸,恨不得···“杀了你!”
青樱轻笑了一声,“您又不是没有动过手,青樱还在清溪书屋那些年,日日吃着您送来叫人体虚病弱的药。您想杀了我,也想杀了弘曕,可惜您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也没有失败。青樱还是告诉了皇上一个好消息,“您也没有失败。弘曕早产,本就身子有亏,又有您的药,他的身体直到今日都不曾养好。太医说弘曕这一生都要与药石相伴。”
她带着疑惑问道:“姑丈,弘曕的身体若是撑不到长大,您可叫青樱如何是好?”
“啊啊啊啊——”皇上挣扎着,弘曕撑不住,自然弘时三人中···
“玛法说了叫青樱辅佐幼帝,已经是直言三哥哥他们不能为帝。”青樱低头看着皇上安抚道:“让旁的宗室亲王上位您定然是不愿的,宗室中年幼的孩子们与您和我都不亲啊。青樱有一个好法子,您与十三叔最为亲近,与十四叔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您当年追随二伯,也与八叔亲密,弘暾、弘暟、弘皙、弘旺您喜欢哪一个?”
“你敢,你敢!”皇上猛吐出一口血,嘴角的肌肉不停抽搐,最后彻底无法挣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剩眼珠子勉强还能动着。
怡亲王部署好西北局势,果亲王平定苗疆民乱后,两位亲王开始往京中赶。
八月,皇上退位,移居皇宫东侧养性殿,众妃一同移居了周边厢房小间。
九月,太子即位。
太和殿
青樱牵着弘曕的手走到了龙椅前。
无人反对皇后与幼帝同坐龙椅。
龙椅上,青樱笑着看向了跪拜的众人,开口道:“众爱卿免礼。”
···
乾清宫
青樱看着折子的时候,弘皙走了进来。
不同于先前的恭敬有礼,温和宠溺,如今走进来的理亲王胆子可真是大了不少。
弘皙不曾行礼,只是走到青樱身侧,弯腰看向了折子,扇子轻轻推倒了奏折,弘皙侧头问道:“娘娘可愿陪哥哥去后院散散步?”
淡淡的冷香围着青樱,叫她原本有些疲累的精神舒缓了不少。细细闻来还有股暖木气味,青樱闭眼,任由弘皙将她抱在怀中。
“累了?”弘皙低声问道。
“还不是哥哥偷懒了,你将事情推给二十一叔,他可没您熟练,这些日子没少来找我。”青樱嘟囔着抱怨道。
“是,是哥哥不好。”弘皙说着,给青樱揉着颈肩。
感受着青樱平稳的呼吸,弘皙搂住了青樱的腰,暗示着她。
屋中的侍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退下了,弘皙抱起了青樱往里屋走去。
床上,弘皙看着青樱疲倦的眉眼,低头亲吻着她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