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陷阱(1 / 1)

第七百八十三章陷阱(第1/2页)

号令传下,破浪号上的兵卒立刻各就各位。

几艘伪装成的商船位于最前方缓缓驶出,而李牧则带领张岩等人驾驶着破浪号,与前面的船队保持着两三里的距离。

李牧站在船头,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轻甲,脚边还放着盛放***的木箱,此时语气平静地冲张岩道:“等水匪露头,看准时机再加速切入。”

张岩应声,转身冲瞭望台上的观察兵喊了一嗓子:“盯着前面!看到有水匪出现后立刻打旗语!”

清晨的河面上薄雾未散,诱饵船队的轮廓在雾气中时隐时现。

破浪号以中速巡航姿态跟在后方,锅炉燃烧和螺旋桨搅动水流的低沉嗡鸣,被刻意控制在较小范围内。

……

一个时辰后,诱饵船队驶过芦苇渡,进入了血头陀惯常活动的水域。

运河上十分安静。

只有水流潺潺的流动声。

周围的芦苇丛中,只有野鸭偶尔的鸣叫声。

但很快,这种宁静的场面就被破坏。

两侧的芦苇丛中钻出了数条窄长快船,船头尖锐,桨叶飞快拨动水面,正从两翼朝诱饵船合拢。

而更远处,隐隐还能看到几艘大船的轮廓从一处隐蔽的河湾里缓缓驶出。

“又是挂长宁军旗的船?”

青眼狼站在乌篷船的最前方,目光落在诱饵船的船头旗帜上,大笑几声:“看来昨天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啊,来啊,小的们,把船拦下!”

或许是因为昨日劫船遭到长宁骑兵阻拦的原因,今天水匪们选择动手的地点更加隐蔽,河道宽阔,距离岸边足有数百米远。

就算有长宁军的骑兵再赶来,这些商船也不可能像昨天一样硬生生冲到岸边。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艘小船立刻围了过来。

水匪们怪笑着,纷纷抛出手中的勾爪丢在商船上,而后用嘴叼着刀剑向上攀爬而去。

诱饵船上,伪装成船工的长宁军士卒们早已得了密令,此刻故意做出慌乱之态。

有人扯着嗓子喊叫,有人挥舞撑篙假装逃窜,把被围困的商船姿态演得惟妙惟肖。

眨眼之间,便已经有七八名水匪跳上了甲板。

“我们给长宁军交了税银,你们竟敢劫船,不怕遭到清算吗?”

“李牧将军说这条水路上不会再有水匪……”

“他可是神仙,你们竟敢不听他的号令?”

“船工们”见只有七八名水匪登船,更是拿捏着分寸,装作不安的样子搬出长宁军来为自己壮胆。

那样子,完全符合一群船工在遭到劫掠时的本能反应。

“长宁军算什么东西?”一名水匪冷笑一声,“昨天,老子们当着他们的面烧船砍人,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牧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他要是有本事,就来河上抓我们啊……哈哈,凭甘棠城里那几艘破船,只怕连追都追不上!”

水匪们肆意大笑着。

他们作为首批登船的先头军,也负责勘察商船上的武装力量,此时瞧见船工们都被吓的瑟瑟发抖,内心顿时明白,这几条船上没有什么护卫,可以放心劫掠。

于是,他们便立刻向下面的同伴发出信号。

青眼狼见状,便叫数十名手下一起登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杀人越货的活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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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上甲板的水匪们直奔货舱大门,一脚将其踹开。

只见里面堆的满满的大木箱。

为首的一名水匪眼神一亮,立刻冲了过去用手中的长刀将盖子撬开。

“这船吃水深的很,货物又用箱子装着,难道是金银珠宝?”那水匪脸上的笑容越发贪婪肆意。

啪嗒!

木箱盖子翻开。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只见木箱里面露出的全是灰扑扑的石头和沙土,连一颗铜板都没有!

水匪一愣。

又连续打开旁边的两尊木箱。

里面装的依然是同样的东西!

“不对,这里面全是石头!”他后退半步,脸色突变,转头向着身后的同伴喊了一声。

但就在此时,货舱内的木箱后隐隐约约出现了十几道人影,眨眼间便冲了过来。

那是十几名身穿甲胄的军卒。

他们手中皆握着长矛,寒光四射,向着水匪们狠狠刺来。

“中计了!快跑啊!”

那水匪尖叫一声,转身便想要逃走。

可伴随着他的一声大喊,那原本在甲板上瑟瑟发抖的“船工们”,脸上的惊恐之色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冷酷与狰狞。

他们快速起身,从甲板的夹层中抽出长刀,直接向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水匪砍下去。

噗!

鲜血飞溅。

一名水匪的脑袋被高高抛起,无头尸身仰面重重倒在甲板上。

两息之后,伴随着脑袋落地声响起,甲板上的厮杀在瞬间爆发。

长宁军士卒三人一组,配合默契,刀锋所过之处鲜血横飞,水匪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们原本以为面对的是一群瑟瑟发抖的船工,如今骤然变脸成训练有素的军卒,心理上的恐惧比刀剑本身更致命。

一名水匪刚转过身想要跳回自己的快船,后背便被一杆长矛贯穿,惨叫着扑倒在船舷边,手指在木板上抓出几道血痕才滑落水中。

货舱内的屠杀更加利落。

狭窄空间里十几杆长矛齐刺齐收,水匪们挤在舱门口进退不得,被捅得血肉横飞。

短短二十几息功夫,率先登船的三十余名水匪便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五六个人浑身是伤,拼了命地从船舷翻入水中,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快船游去。

青眼狼在乌篷船上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三十几个弟兄冲上去,眨眼间便折了大半。

剩下的那几个游回来时个个带伤,有人手臂上插着半截断箭,有人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血水顺着脊背往下淌。

几十支乱箭射来。

青眼狼闪身躲避,狼狈不堪。

“散开!”

他脸色铁青,嘶声大吼道。

“你们是血头陀的人吧?昨天,我听说你们放出狂言,长宁军的船过一次,你们就抢一次。”商船上,一名长宁军提着一颗水匪的脑袋,面无表情的走到船舷处,抬手将其丢了下来:“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原来……就是一群只会欺负手无寸铁货商的东西。”

“说实话,你们都不如一群野狗的威胁大,至少狗急了还会咬人,你们却只会连滚带爬的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