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许南枝听见了不存在的警报(1 / 1)

第32章许南枝听见了不存在的警报(第1/2页)

“纪昼?”

程野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纪昼陷在枕头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团子安分地缩在腹中。

刚才乱窜的雷也消停了。

只有右臂还在发麻。

她把脸埋进被角,打算继续睡。

窗外的天还亮着。

她这一觉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门外又响了一声。

“纪昼。”

这次近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

程野先探进半张脸。

看见她睁着眼,才把门推开。

“醒了为什么不出声?”

纪昼盯着他虎口上重新包好的纱布。

“刚醒。”

程野端着水走进来。

体温计压在杯底。

“陆姨让你再测一次。”

“她人呢?”

“去文化楼送检查报告。”

纪昼撑着床坐起来。

刚抬起右手,腕骨里便钻过一阵细麻。

她将手藏进被子。

程野把水递到她左边。

“用这只手。”

纪昼接过来,喝了一口。

“你怎么还在?”

程野拉过书桌旁的椅子,坐到床边。

“我为什么不能在?”

“你昨天刚通过考核。”

“通过考核的人不用休息?”

“需要。”

“那你管我?”

纪昼把杯子放回床头。

“尊重你的休息时间。”

程野靠在椅背上,眼皮抬了抬。

“我休息过了。”

“什么时候?”

“你装睡的时候。”

纪昼的手停在杯沿。

程野看着她。

“我上来看了两次。”

“你很闲?”

“第一次你睫毛在动。”

“做梦。”

“第二次被子里有动静。”

“翻身。”

“你翻身只动一只手?”

纪昼拿起体温计,塞进衣领。

“个人习惯。”

程野唇角压了一会儿,终究扬起来。

“你就编吧。”

体温计响起。

三十六度一。

程野接过去看了两遍。

“还低。”

“已经升了。”

“正常是三十六度三以上。”

“差零点二。”

“差一点也是差。”

纪昼伸手去拿体温计。

指尖离他掌心还有半寸,冰凉的玻璃已经碰到了她。

她动作一顿。

程野正好松手。

纪昼接住体温计,塞回盒子。

他没有察觉。

刚才那半寸,被折掉了。

折距还在。

程野盯住她的右手。

“还麻?”

“不麻。”

“刚才抖了。”

“冷。”

“屋里二十五度。”

“寒潮后遗症。”

程野伸手来探她额头。

纪昼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好了。”

“刚才也这么说。”

“刚才是刚才。”

“那为什么反锁门?”

“换衣服。”

“换到灯都坏了?”

“灯的身体比我差。”

程野坐在床边,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纪昼裹着厚被子,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坦荡得很。

过了一会儿,程野站起身。

“洗漱。”

“然后呢?”

“下楼。”

“再然后?”

“许南枝在等你。”

纪昼掀被子的动作快了些。

“她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

“怎么不早叫我?”

“陆姨让你睡。”

“你不是上来看了两次?”

“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纪昼踩进拖鞋。

双脚刚落地,膝盖便软了软。

程野伸手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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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

“躺久了。”

“刚才还是坐久了。”

“病因会变化。”

程野扶着她走到洗手间门口。

纪昼将门关上一半。

“这次别等。”

“我在楼下。”

“十分钟后上来?”

程野靠在门边,眼里还压着刚才那点笑。

纪昼把门继续往里推。

锁芯刚动了一点。

门外便传来一句:

“别锁。”

纪昼收回手。

“知道了。”

程野的脚步下了楼。

洗手间里只剩水管轻微的震动声。

纪昼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过掌心。

团子仍旧安静。

她抬起右手,贴近金属龙头。

刚才泄掉大半雷光后,里面还剩一缕。

有多少,她不知道。

还能不能再次用,也只是猜测。

纪昼放出薄薄一层团子,贴上金属龙头。

一线白蓝电光钻进龙头。

指腹猛地一麻。

水流断了一拍,又重新冲下来。

纪昼立即收手。

掌心只剩一点刺痛。

团子里的雷只淡了一点。

还能再用。

她拧紧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镜子里的脸添了些血色,眼下仍留着浅浅的青。

纪昼把湿发拨到耳后。

主动取来的异能,确实可以拆开用。

至于能拆几次,还得继续试。

她从洗手间出来时,许南枝正坐在楼下沙发上。

她戴着助听器,双手捧着一杯热水,背挺得很直。

程野坐在另一边。

纪昼刚走过去,他便拎起椅背上的外套。

“穿上。”

“屋里有暖气。”

“刚才谁说自己有寒潮后遗症?”

“已经好了。”

程野把外套塞进她怀里。

“三十六度一,好得挺勉强。”

纪昼抱着外套站了片刻。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陆姨管穿衣服了?”

“从有人站在门口都能撞门开始。”

纪昼套上外套。

拉链卡在围巾下面。

程野伸手拨开围巾,将拉链拉到她下巴。

“别一会儿又怪台阶挤。”

“台阶的问题,和衣服无关。”

“行。全是台阶的问题。”

许南枝捧着杯子,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纪昼在她旁边坐下。

“你找我?”

许南枝点头。

“昨天我没去文化楼。”

“许姐姐带你做检查了?”

“嗯。”

许南枝抬手碰了碰耳后的助听器。

“它一直响。”

程野问:“坏了?”

“没有。”

许南枝把杯子放回茶几。

“检查了三遍。线路、接收器、公共警报频道,都正常。”

纪昼看着她。

“响的是什么?”

“警报。”

程野坐直了些。

“基地昨天没拉过警报。”

“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许南枝的指尖沿着助听器外壳缓缓划过。

“公共记录里没有。”

“也没有信号接进来。”

她停了停。

“可我从中午就开始听见了。”

纪昼问:“一直响到现在?”

“中间停过几次。”

“每次多久?”

“不一样。”

“现在呢?”

许南枝的指尖停在助听器外壳上。

程野看着她。

“还在响?”

许南枝点头。

“比昨天近。”

纪昼问:“什么叫近?”

许南枝转头望向窗外。

文化楼的灰白屋顶从树枝间露出一角。

“昨天还像隔着两栋楼。”

她抬手指向文化楼后侧。

“刚才进院子的时候,已经贴到那面墙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