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1 / 1)

“师兄……他现在怎么样了?”

明心看了他一眼,小声说:“昨天就醒了,今天早上细威打电话来说,姜师叔已经能坐轮椅去花园吹风了,裴生今晚会过去医院,他还说,让您放心。”

宋知玄垂下眼,半天没出声。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被子上,把他的手指照得几近透明。

“把药端给我吧。”

明心忙不迭地去把药热了。

宋知玄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慢慢喝完了,碗放在小几上。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飞鹅山上的树木在风里轻轻摇着,叶子是那种很浓很浓的绿,绿得发黑。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宋屿死了,他之前和宋屿那些若有似无的牵扯,也一并断了。

他不用再想那些弯弯绕绕的算计,不用再看那张让自己厌恶又不得不打交道的脸。

可有些东西,不是人死了就能带走的。

宋知玄低头看着那枚裂了纹的平安符,手指慢慢摩挲着。

有些事,得自己跟自己说清楚。

第201章甜蜜的番外三

殷啸鹏从金殿地库出来之后,没回旺角,直接去了飞鹅山顶的别墅。

阿全追在他屁股后头,小跑才跟得上他。

殷啸鹏的皮衣上全是泥和血,裤腿被地牢里的黑水泡得发硬,走起路来“咔咔”响。

他一句话不说,进门就把外套脱下来往地上一摔,那力道大得像要把地板砸个坑。

“啸哥,您要不先换身衣服?您这……还流着血呢。”

“死不了,”殷啸鹏坐下来,从酒柜里拎出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就灌了两大口。

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他也没管。

阿全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殷啸鹏喝完了小半瓶,把酒瓶往茶几上一磕,说:“地库里清出来的人,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

阿全赶紧回话,“宋屿和江疏晚都死了,咱们的人把首首分开装了,宋屿的东西全收在一起,等您发话,地库下面那些跟着宋屿的人,活口三个,暂时关在地下室,裴生那边的人没说什么,只说等您这边定。”

殷啸鹏“呵”了一声:“那老东西死在我前头,倒省得我亲自动手,你让人把宋屿的东西清点清楚,该烧的烧,该沉的沉,江疏晚——给她家里送笔钱,别说实情,就说片场意外。”

阿全愣了下:“啸哥,江小姐她……”

“她跟了我几年,最后落到这个地步,”殷啸鹏的声音哑下来,“我心里有数,她死得糊涂,但到底跟过我,人死了,以前那些事就算了,给她买块好地,做得干净点。”

阿全眼眶有点热,低下头:“是,啸哥。”

殷啸鹏靠在沙发上,头往后仰,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姜隐呢?”

“在医院,裴生的人守着,已经醒了,医生说过几天能拆纱布,”阿全说,“您要不要去看看?”

殷啸鹏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看着自己手掌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刀口。

那是地库混战里留下的,血早就凝了,伤口边沿翻起来,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蚯蚓。

医生后来说,他右手筋脉伤得厉害,就算接上了,以后提刀也没以前顺。

“不去了,”他忽然笑出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这笑在空旷的客厅里响了一阵,最后落回寂静里,“你替我给他带句话,就说我殷啸鹏,以后不缠着他了,他他妈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阿全咬着牙,使劲点头。

“还有……”

殷啸鹏坐起来,眼珠子盯着阿全,里头像烧着一团暗火,“骆克道对面那栋楼,裴寒舟让人送了地契过来,我不欠他的,你让人把地契送回去,就说这地界是他义安的地盘,我殷啸鹏要抢,就堂堂正正地抢,不要他送。”

阿全犹豫了一下:“可裴生说,这是谢您在地库里护着姜少……”

“姜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