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1 / 1)

蛰憋不住了,清清嗓子,试探着打破沉默:“师父……昨晚……”

姜隐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孙蛰立刻闭嘴。

姜隐收回目光,没说话。

孙蛰不死心,假装伸手拿蛋挞,屁股悄悄往中间挪了半寸。

姜隐的蒲扇“啪”地横过来,扇骨正卡在两人中间。

孙蛰手僵在半空,蛋挞也不敢拿了。

“坐回去。”

孙蛰委屈巴巴挪回原位。

他心里那个冤,不就睡了一觉吗?

昨晚睡前师父还拿枕头当三八线,虽然那条线后来被他睡飞了,但那也不是故意的啊!

他开始回忆自己昨晚有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打呼噜?天天打,磨牙?从小磨到大,说梦话?就算说了师父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

这次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姜隐坐在沙发上,扇子摇得心不在焉。

余光扫到孙蛰用袖子蹭眼角,心里那股别扭更重了。

他也不是故意冷淡,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今早一睁眼,衣服被换了。

还有更要命的,后头有点不舒服。

问题是他昨晚跟孙蛰睡一张床。

裴寒舟不在,程绍钧昏死在沙发上,怨封在扇骨里。

就孙蛰。

姜隐烦得拿扇子猛扇了自己几下。

靠!姜隐你什么时候这么别扭了?

庙街姜铁嘴啥时候吞吞吐吐过?就算真是孙蛰干的,也得问清楚!

他啪地把扇子一收,深吸一口气,干巴巴喊了声:“孙蛰。”

“先生!”孙蛰蹭地抬起头,眼睛刷地亮了,跟被叫了名字的大狗似的,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姜隐看他这反应,心里那点别扭又重了几分。

他咳了一声,拿扇子扇了扇脸,脸有点烫,又把扇子放下,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

“那个……”姜隐难得卡壳,“为师问你个事儿。”

“先生您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姜隐又咳了一声,“你晚上睡觉,有没有什么……特别习惯?”

孙蛰眨眨眼:“特别习惯?打呼噜算吗?”

“不算。”

“磨牙呢?”

“也不算。”

“那没了。”

姜隐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你确定?从来没梦游过?比如半夜起来走两步,翻个跟头,打个拳什么的?”

孙蛰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先生,我真不梦游,我爸说我睡觉跟猪一样,雷打不醒。”

“那——”姜隐换了个更委婉的问法,话说出口自己都觉得离谱,“你睡着以后,有没有——就是——抱着人啃的习惯?”

孙蛰脸腾地红了,蹭地从椅子上窜起来。

“先生!!!”孙蛰声音又尖又抖,“您、您怎么会问这个?!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又不是色中饿鬼,怎么可能睡着了抱着人啃?!”

姜隐拿扇子挡了挡脸,自己也问得心虚:“小点声,坐下。”

孙蛰不坐,站着继续辩护:“先生,我孙蛰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我也是读过圣贤书的!孔孟之道礼义廉耻从小会背!我怎么可能对您——”

说到一半自己卡壳了。

“我、我连做梦梦到您都吓醒,还啃呢!”

姜隐眉头一抽,这话怎么听着不像好话。

“你做梦梦到我就吓醒?我长得很吓人?”

“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说——梦到您抽查我背符,我背不出被您罚抄一百张——然后就吓醒了!”孙蛰手忙脚乱解释,脸红得更厉害了,“不是说您吓人,是您太威严了!”

姜隐心里那点别扭总算散了些。

这小子连做梦都梦到被他罚,还啃他?给孙蛰十个胆也不敢。

他重新靠回沙发,扇子有一下没一下摇着。

排除了孙蛰。

那剩一种可能——他自己。

难道真是太久没跟裴寒舟那什么,身体憋到自动发晴,自己在梦里搞了一套全流程?

他回忆今早醒来时的姿势:侧躺,被子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