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 / 1)

宋知玄不走,老头子不会那么快垮。

如果他早点找到宋知玄把他揪回来,老头子走的时候至少能闭眼。

姜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算了,想多了也没用,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最烦他钻牛角尖,说“你想那么多干嘛,天塌下来当被子盖”。

他要是还在,现在肯定又拿烟杆子敲他后脑勺,骂他不睡觉瞎琢磨。

话扯远了,说回正事。

南洋降头派的人已经渗透进这场局了。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江疏晚跟南洋那边有关系,那今天游轮底舱那被封印的恶灵,和跟在程绍钧身上一起上船的那东西,只怕都跟她脱不了干系。

他不知道江疏晚到底想干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说真的,姜隐一点都不想搅和进去。

他的人生宗旨非常简单:努力搞钱,攒够了给老头子打一座纯金道像,然后继续在庙街摆摊算明,每天收工去街尾吃碗叉烧饭加冻奶茶,日子过得舒舒服服,天塌了也不关他的事。

事情越复杂越费脑子,而他今晚的脑子已经被消耗到负数了。

不琢磨了,再琢磨下去脑子要冒烟了。

姜隐直接往床上一躺,侧头看了一眼孙蛰。

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整张床侵站了,睡成一个“大”字,呼噜打得节奏分明。

姜隐叹了口气,从旁边捞了个枕头塞在两人中间当三八线,把被子从孙蛰身上扯回来一半,闭上眼。

太累了,脑子已经不转了,什么南洋降头,什么江疏晚,什么殷啸鹏——全他妈明天再说。

蜡烛火苗最后晃了两下,自己灭了,木屋陷入一片黑暗。

几秒后,姜隐的呼吸平稳下来,睡死了过去。

走廊里的壁灯昏暗。

江疏晚已经换下了宴会上的礼服,穿了件深色旗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黑色开衫。

她站在宋屿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

她侧身闪进去,反手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没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宋屿坐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是长洲的夜色,远处海面映着月光的碎影。

江疏晚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垂手,低头。

“宋先生。”

宋屿没回头。

“第二个平安符,已经送了出去,目标锁定。”

“你做得很好,”宋屿把茶杯搁下。

江疏晚表情没变化,只是微微松了口气。

“明天开始,按计划行事。”

江疏晚点头,看着宋屿的后脑勺,犹豫了一瞬,开口:“先生,有件事——底舱那个东西,被那个姓姜的封印了。”

宋屿没说话。

江疏晚继续说:“他现在修为不弱,天师道的正统术法克我们,今晚他能封底舱,明天就能坏别的事,先生,这个姜隐怕是个麻烦。”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底舱不急,”宋屿终于转过轮椅,面对她,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自然会有人帮我们处理,你要做的,是确保向太那边不出差错。”

他从睡袍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道叠成三角形的平安符,红绸布包着,上头用金线绣了个“福”字。

怎么看都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平安符。

江疏晚双手接过,指尖碰到绸面的瞬间,一股极轻微的刺痛从指腹传上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符,没问里头是什么。

“向太身边的人已经打点好了,她知道向太最近睡得不好,这符你让她说是从白鹤观专门求来的安胎符,让向太放在枕头底下,随身带着更好。”

“是,”江疏晚把符收进开衫内袋,又抬头,“先生,我接近向太——她也是这次计划里的人吗?”

宋屿侧头看了她一眼。

江疏晚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凉透了。

“是我多嘴,”她迅速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先生,我先走了。”

宋屿挥了下手。

江疏晚快步走到门口,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