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1 / 1)

先生怎么称呼。”

“姓宋,宋屿。”男人伸出手,“在元朗做点小生意。”

姜隐和他握了握手。

宋屿的手凉得扎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凉。

但姜隐想他腿脚不好,血液循环差,手凉也正常。

“姜隐,庙街算明,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

宋屿笑了一下,眼角细纹舒开:“我知道。”

姜隐一愣。

“船上听向太提起过你。”宋屿语气平淡,“她说码头上遇到位年轻大师,花衬衫,蒲扇,刚才一见,应该就是你了。”

姜隐松了口气,向太说的,那就合理了。

“向太太过奖了,糊口而已,谈不上大师。”

俩人又寒暄几句,宋屿说自己住302,语气随意得跟顺口一提似的,说姜隐需要什么可以找他,木屋那边条件差,缺被子缺热水都行。

姜隐告辞,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宋屿已经把轮椅转回去,面朝大海。

姜隐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心里有那么点说不清的别扭,但他没细想。

可能是那股来路不明的炁闹的,看什么都觉得不对劲。

一个坐轮椅的生意人,温温和和的,能有啥问题。

姜隐走后,宋屿慢慢抬起右手,看着自己刚跟姜隐握过的手心。

手心里一道极淡的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色,从肉色变浅灰,从浅灰变深黑,像一滴墨水滴宣纸上,正往外洇。

他低头看着那道黑纹,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轻轻一攥拳,那道黑纹被攥进手心里。

轮椅无声地转了个向,朝酒店滑去。

第70章徒弟变身成姜姜

孙蛰花了一个多钟头把木屋拾掇干净。

说拾掇,也就是把灰抹了,蜘蛛网挑了,床单抽出去甩了两下。

姜隐走进去时,他正蹲地上跟一只蜈蚣对峙。

“你干嘛呢?”

“先生!蜈蚣!这么老大一只!”孙蛰两手比了个夸张尺寸,拖鞋差点脱手飞出去。

姜隐晃过去低头瞅了眼,那蜈蚣正沿着地板缝往墙角钻,速度不快,身子在木纹上一扭一扭的。

他抬脚,人字拖啪嚓一声踩下去,蜈蚣直接变成地板缝里一坨黑泥。

孙蛰盯着那坨黑泥,表情从惊恐转为由衷敬佩:“先生,您这一脚,快准狠,力道拿捏得死死的,庙街第一铁脚,实至名归。”

“拍马屁的功夫见长,”姜隐把鞋底在地板上蹭了蹭,“可惜胆子一丁点儿没长。”

孙蛰看着蜈蚣尸身,龇牙咧嘴,“先生,我不是胆子小——我是怕它钻我裤腿里。”

姜隐拿扇子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准备准备,今晚教你画符。”

孙蛰眼睛刷地亮了,他把拖鞋往地上一扔,整个人从蹲着的姿势弹起来,“先生!您真愿意教我画符了?”

“废话,”姜隐在屋里唯一那把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你是我徒弟,我不教你当什么师父?之前不教是为你底子太差,连《周易入门》前五页都背不下来,但今晚——今晚不一样。”

他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今晚底舱那股炁让他不太舒服,这岛上有些东西连他自个儿都未必能搞定,孙蛰跟在自己身边,不能光靠跑得快。

孙蛰哪知道师父心里想什么,这功夫脑子里已经放上电影了:自己手持朱砂笔,脚踏七星步,一道符画出去,恶归混飞魄散,庙街街坊们围着他叫“孙大师”,连他爸孙敬堂都站人群里,老泪纵横地说“我儿子终于出息了”。

陈瑞虎开着奔驰路过,羡慕得方向盘都歪了——

“你站那儿傻笑什么呢?”姜隐扇子又敲过来了,“搬桌子。”

孙蛰揉着后脑勺,傻呵呵地把桌子搬到屋子正中间。

姜隐把朱砂,符纸,毛笔一字排开。

“看好了,”他拿起毛笔,蘸朱砂,笔尖落到符纸上,眉眼间那股子流气全没了,只剩专注。

孙蛰盯着师父的手,心跟着笔尖走,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