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1 / 1)

认出阮少霆身上的黑气,怎么画符塞给他,全说了。

孙蛰听完,皱着眉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抬头,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师父,那东西还在庙街吗?咱们还能不能回去摆摊了?”

“不好说,”姜隐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从那些端着香槟杯的名流脸上一个一个掠过,“但那东西——也上了这艘船。”

孙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女人们的钻石耳环在太阳底下闪,男人们的雪茄烟雾被海风吹散,弦乐队换了一首更柔的曲子,一派富贵祥和。

“师、师父,您说那东西在船上?”

“八九不离十,”姜隐把扇子往后领口一插,“昨晚那道符挡了它一下,但它没走远,今天这艘船上一半以上的人命格都带煞,全他妈是阴气重的主,对那东西来说,这就是一艘自助餐船,想吃什么吃什么。”

孙蛰喉结滚了一下:“那咱们——”

“保该保的人,”姜隐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顶层甲板的VIP休息室方向。

那扇磨砂玻璃窗后面有个笔直的侧影。

他的目光停了两秒,收回来。

“走,先找地方落脚,这船上人多眼杂,咱们得低调。”

话音刚落,一个穿制服的侍应生端着托盘从他身边过。

船身被浪头颠了一下,托盘上的香槟杯往左一歪,眼看要倒。

姜隐隔空一点。

那只倾斜的香槟杯在半空中顿了一瞬,稳稳当当地回到了托盘中央,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像眼花。

侍应生稳住身形,低头检查了一下托盘,发现杯子都好好的,松了口气。

转头冲姜隐道了声谢,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了。

姜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下,他本来只是想试试。

自从昨天在片场救方楚楚之后,他体内的炁就跟吃了补药似的活跃得离谱。

刚才轻轻一催,那道气离体而出,直接托住了杯子,换以前,隔空借炁至少得画道符做引子,哪有这么顺溜。

“师父……”孙蛰刚叫了一声。

姜隐把手指一收:“先别声张,待会儿人多,见机行事。”

孙蛰点点头。

姜隐又看了看VIP休息室的方向,嘴角一挑:“走吧,听说新义安的慈善晚宴请的是半岛酒店的大厨,鲍鱼随便吃,你师父我今天要吃到回本。”

孙蛰一听“鲍鱼随便吃”,刚才那点害怕全抛脑后了,两眼放光。

姜隐走在前面,右手在口袋里慢慢攥紧又松开,指尖刚才那一下借炁的余韵还在。

这股炁来路不明,但确实比他苦修多年的还强,他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不是现在,现在他得先在这艘装满了煞气和名流的游轮上,找到那个从庙街追过来的东西,在它找到下一个猎物之前。

裴寒舟坐在VIP休息室的沙发里,面前何宝诚正拿着报表报账。

何宝诚报得很认真,每个数字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他跟了裴寒舟这么多年,深知这位爷的脾气,别的都能忍,账目上的马虎不能忍。

但今天何宝诚明显感觉到,裴寒舟的心思不在账上。

不仅如此,眼神还时不时偏向右侧的落地窗,嘴角挂着极其微妙的弧度。

何宝诚以为自己眼花了,他推了推眼镜,又看了一眼。

没错,裴总的嘴角在往上翘。

何宝诚不由得往落地窗那边看了看,窗外就是海,没什么稀奇的东西,也没人值得他笑啊。

“裴总?”何宝诚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刚才说的您听到了吗?”

“嗯,”裴寒舟收回目光,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重新变回那副万年冰山脸,“继续。”

何宝诚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报。

细威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裴寒舟那个诡异的笑。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自今天早上起,寒哥就时不时低头笑一下,搞得细威汗毛都竖起来了。

何宝诚报完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