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 / 1)

天的码头人声鼎沸,没人注意头顶上多了一团青灰色的雾气。

“去给我转一圈,找个人,”姜隐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女的,五十来岁,气质好,身上水气重。”

“水气重?”怨在空中盘腿坐下,歪着头看他,“姜老板,你这KPI考核指标也太抽象了吧?什么叫水气重?”

“你见着就知道了,快去,干好了加十分。”

“才十分?昨天帮你拿内衣那事你还欠着我呢——”

“再加一句废话扣二十。”

怨翻了个白眼,嗖地飘进人群。

没两分钟她又飘回来了,落在姜隐肩膀上,凑到他耳朵边:“码头西边围栏那儿,穿素白旗袍,一个人在海边吹风。”

姜隐顺着怨指的方向看过去。

穿素白旗袍的女人站在码头围栏边,背对着人堆,面朝大海。

浑身上下没一件打眼的首饰,但就那么往那一站,整个码头的浮华喧闹,在她身上都淡了几分。

姜隐收起扇子走了过去,孙蛰在后头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师父没叫他跟着。

“太太。”

女人转过身来。

姜隐近距离看清了她的脸,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没话说。

但最让姜隐在意的不是她的穿戴,是她眉心,印堂发暗,人中位置有一道特别细的红色竖纹,从鼻底一直拉到上嘴唇。

这在相书上叫“断流纹”——孕妇见之,主水厄。

“太太,”姜隐开门见山,扇子往掌心一拍,“您今天不宜坐船,海风里带了煞气,对您不好。”

女人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一遍姜隐,忽然笑了。

“先生是算明的?”

“不敢不敢,略懂,”姜隐也笑,“您印堂发暗,眉心带纹,眼睛底下泛红,全是水厄的兆头,今天真不适合出门,我是受朋友托付,过来给您提个醒。”

女人不吭声了,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从手袋里摸了一下,习惯性地要掏红包。

这种跑江湖的她见多了,码头蹲着的,酒店门口守着的,连她去发廊做个头都有人在门口堵,给个红包打发走完事。

“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都这么直接?不用先夸几句面相好,贵人相,上来就说有煞气?”

姜隐没接红包,他把扇子拔出来扇了两下:“您肚子里揣着孩子,不到三个月,胎还没坐稳,这趟船您要是上了,来回颠四个钟头,回来就得去养和医院挂急诊。”

女人的手停在半空中,红包从她指缝里滑下去,啪嗒掉在地上。

她怀孕这事,连家里佣人都不知道,向华都还没来及告诉。

眼前这年轻人,就瞅了她一眼,连她怀了孩子都看得出来?

“你怎么——”

第62章上船被拦,阮少霆解围

“我就是干这个的,”姜隐笑得一脸坦荡,“太太,您信也好不信也好,这趟船您今天真不该上。”

“既然大师算得这么准,也该看得出来,这趟船,我今天非上不可,”女人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红包,几秒后弯腰拾起来,重新塞到姜隐手里,“相逢就是缘分,就当谢先生指点。”

姜隐也不推了,单手一收把红包揣进兜里。

刚转身要走,女人又叫住他:“等等。”

姜隐回身,眉梢一挑。

“能不能请大师替我祈个平安?”女人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三分敬意。

姜隐咧嘴一笑,扇子往手心一拍:“举手之劳。”

十五分钟后,女人低头看着刚才被姜隐画过的掌心,眼里的惊疑越来越深。

“就这样划两下就行了?”

姜隐把扇子收回去合上:“俗称墨符,古法,您信就灵。”

女人双手合十,朝姜隐郑重地拜了拜,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真切多了:“多谢大师。”

姜隐侧身受了这一礼。

女人沉默了半晌,低头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名片。

“向太。”

姜隐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眉毛都没动一下。

向太,新义安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