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1)

模特的胳膊发出“嘎吱”一声,吓得他手一抖。

“先生,”孙蛰把内衣前胸位置抻平,指了指中间那个小小的刺绣蝴蝶,“这个蝴蝶印济,该不会是江疏晚的吧?”

“你对她倒是挺了解的?”

“不是了解!是我妈以前买过她的同款——不对!这不是重点,”孙蛰终于把内衣穿好了,转过头来,“先生,是不是那个江疏晚有问题?”

姜隐又一个扇子拍过去。

“就你这脑子,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你师父我要是真好色,庙街卖叉烧的阿强早就成我徒弟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去找跟江疏晚身形一样的模特?”

孙蛰捂着额头,眼睛却亮了:“先生您太厉害了!我说呢,师父您英明神武天师道第四代唯一真传庙街第一神算,怎么可能是为美色所迷,您这叫示敌以弱,暗度陈仓!高!实在是高!”

姜隐被夸得从脚底板舒服到天灵盖,脸上一点没露,只拿扇子在手里敲了两下:“行了行了,少拍马屁,动作快点。”

心里其实已经爽的,犹如开了花。

姜隐从帆布包里掏初朱砂和黄符,蹲地上画阵。

他画符的手法一如既往地龙飞凤舞,朱砂线在地上蜿蜒出去,像活的赤蛇,朱砂落地的瞬间,空气里荡开极淡的檀腥味。

孙蛰在旁边看得入迷,同样的朱砂同样的黄符纸,先生画出来的符就是有炁的。

自己画出来的跟小学生毛笔字作业似的,别说炁了,连墨都洇不匀。

等阵布好,姜隐从口袋里掏初江疏晚给他的那张签名纸,走到人体模特面前,把签名纸直接往模特胸口塞了进去。

孙蛰看得心惊肉跳:“先生,那可是江疏晚的亲笔签名——”

“签名算个屁,”姜隐把纸塞进去,又用手指往里捅了捅,“等会儿你就知道它还能干别的。”

化妆间的门就是这个时候被打开的。

姜隐的手还放在人体模特的胸口位置,准确地说,是手指刚从内衣边缘抽出来,指尖还勾着那根蕾丝肩带。

裴寒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细威。

姜隐转过头看见裴寒舟那张脸,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完了被误会了”,而是——操,这人走路怎么没声的?

第二个念头:我现在把手抽回来是不是显得更心虚?

于是他不但没把手拿出来,还往人体模特的胸口又按了一下,将那张签名纸又往里面塞了一寸。

“……”

细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看看姜隐的手,看看模特胸口那个蝴蝶刺绣,再看看裴寒舟黑成锅底的脸色。

在心里给姜隐又点了一箱,不对,这次是整个蜡烛厂。

裴寒舟的脸黑得像是台风天前半夜的维港。

姜隐咳嗽一声,一副“都看到了吧解释就是掩饰”的坦然表情,把手从模特胸口抽出来,顺便把内衣上最后一根肩带也拽出来:“挺巧啊。”

裴寒舟没有回答他,转身脚步生风,直接走掉了。

姜隐跟孙蛰对视一眼。

后者朝他竖起大拇指:“先生,您牛!”

姜隐对这种夸耀已经免疫,把手里的黄符一捏,手指一点模特天灵盖正中的太阳穴:“闭嘴,开始布阵。”

“是!”孙蛰瞬间也有了底气,昂首挺胸,把人体模特的架子扶好。

姜隐转身走到阵眼位置,闭眼,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个诀。

阵法的第一道炁从他指尖溢出,化妆台上的青瓷瓶微微震动,瓶口冒出极细的白烟。

怨在瓶子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嘟囔。

姜隐睁开眼,盯着那个人体模特。

模特的塑料手指动了一下。

孙蛰差点叫出声来。

裴寒舟从片场大门走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场务自动往两边让开。

细威小跑着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心里非常清楚,这种状态下的裴寒舟最可怕,因为他不骂人不摔东西不跟你吵,但他记账,一笔一笔地记,等秋后算总账。

江疏晚站在片场门口,看着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