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1)

“您以后常来,要是我那些生意伙伴有需要,我一定第一个推荐您。”

姜隐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外走。

身后传来孙蛰的声音。

“爸,那个大师——他叫什么。”

“姜隐,庙街的,你问这干吗。”

“姜隐……”

孙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有点飘。

孙敬堂没注意到儿子的异样,他的念叨劲儿还没过去,一边关门一边对着老婆感慨:“你看看人家,年纪看着也没比小蛰大几岁,本事大成这样,再看看咱家这个,天天窝在房间里,饭也不按时吃,觉也不按时睡……”

孙蛰一个字没听进去。

他站在客厅里,盯着姜隐消失的方向。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人身上冒着金光的样子,那道符从茶几上弹起来社出去的画面,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脑子里一遍遍回放。

还有那张脸,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姜隐……庙街……

他转身往自己房间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朝他爸喊了一句:“爸,你把庙街那个地址给我。”

孙敬堂正数落着,被他这一嗓子打断,愣了一下:“你要人家地址干吗。”

“你管我干吗。”

孙蛰关上房门,靠着门板,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庙街,他得去一趟。

姜隐从孙敬堂的奔驰上下来的时候,心情好得差点哼出声。

五万七。

他把布袋往肩上一甩,手隔着布摸到里头一沓一沓的钞票,指尖都在发麻。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现金,罗盘和铜钱硌在钞票中间,硬邦邦的,硌得他心里踏实。

布袋甩上肩,转头看了眼街口,司机阿忠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等着送他进庙街,姜隐摆了摆手。

“就这儿下。”

开什么玩笑,大红花衬衫配卡其短裤,从奔驰后座钻出来,再让司机点头哈腰地给他关门,这画面要是被街坊看见,他“十块一卦”的亲民形象还要不要了。

他把布袋换了个肩膀,抄近路往摊子方向走。

庙街背后那条窄巷,去年市政局说要拓宽,钱拨下来了,工期排了半年,最后只在巷口换了盏路灯了事。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窄得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两边是铁皮墙,墙上糊满了通渠开锁办证的小广告,被雨水泡了又晒干,一层摞一层,摞得跟千层糕似的。

昨天就是在这儿被那小子堵的。

姜隐脚步没停,拐过巷口的垃圾箱。

脚步停了。

巷子中段,铁皮墙边上,靠了个人。

及肩长发,黑皮衣敞着怀,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正低头拨弄打火机。

听见脚步声,抬头,嘴角一勾。

姜隐脑子里蹦出四个字:阴魂不散。

“嫂子,”裴焰把打火机合上,往皮衣口袋里一揣,双手抱胸靠在铁皮墙上,“又见面了。”

姜隐脚步只停了一瞬,接着往前走,脸上挂上那副招牌的欠笑。

“你是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天天蹲巷子里,跟庙街流浪猫一个德行。”

裴焰也不恼,肩膀一抖一抖地笑。

“流浪猫好歹有人喂,”他把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姜隐的方向走了两步,“我等了一上午,连个鱼蛋都没等到,嫂子,你这心可比庙街的下水道还硬。”

第9章何方妖孽,居然看不透

姜隐没搭理他,暗暗调动天眼,眉心一热,眼底涌上熟悉的凉意。

瞳孔微缩。

没有?居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命格线,没有气运光,没有妖气,没有黑气。

姜隐心里咯噔起来。

这不可能,只要是三界之内的东西——人,鬼,妖,灵,没有他看不透的。

脑子里快速排除可能性,不是鬼,鬼怕太阳,不是妖,妖气瞒不过他,不是降头,降头有黑气缠绕。

要么这人压根不在三界之内,要么他的命格被人用某种他不知道的手段遮了。

不管是哪一种,都他妈太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