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自愿让你借,你就等于随身带了条龙脉。

走到哪儿,气运就跟着你到哪儿,比什么凤水阵都好使,比什么符咒都管用。

问题是,紫微星的气运,不是你想蹭就能蹭的。

紫微星的气运跟主人的心脉绑在一起。

心不动,气就不动,气不动,你就算把罗盘贴在他脸上也借不走一丝一毫。

只有紫微星动了心,气才会溢出来,溢出来的气,才能被人蹭走。

姜隐当时在心里噼里啪啦把账算了一遍。

他命带双星。

一颗是天师——让他能见鬼,能算明,能画符,能窥天机。

一颗是劫——劫星压着天师星,像一块石头压着树苗。

所以他空有天师之命,却修不出天师之实。

师父说这是他的劫。

得破,怎么破?得借外力。

什么外力?天底下最好的外力,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错过了,这辈子未必能遇到第二个。

并且在心里把全盘计划都想好了。

先接近,再让他对自己动心,然后名正言顺地蹭他的紫微帝气,一年,两年,三年,只要气运到手,天师星养足了,他就能去坐那个全港玄学界最高的位置。

姜天师。

光是这三个字,就够他半夜笑醒的。

他算好了一切。

唯独算漏了一件事。

裴寒舟就是个天生的冰山。

姜隐自认为自己这张脸还是能吸引人的。

撩仁也不太难,毕竟每次出摊,他光靠这张脸都能多赚半条街。

要不是师父说天师道弟子不能卖脸,他早把这件事当正经经营策略用了。

可裴寒舟不一样。

不管姜隐怎么折腾,故意在他面前换衣服,衬衫脱到一半举着胳膊伸懒腰,露出腰线给他看,故意吃饭的时候用脚在桌子底下勾他的小腿,从脚踝蹭到膝盖窝,故意喝醉了往他身上蹭,脸埋在他颈窝里呼热气,手往他皮带扣上搭。

裴寒舟的反应永远只有一个。

沉默。

不推开,不回应,不表态。

姜隐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不对,棉花好歹还有个受力,裴寒舟是空气。

他往空气里打一拳,连个响都听不见。

三年了,该做的都做了。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关灯,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翻账本,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姜隐有时候真想把他那本破账本摔在地上,踩两脚,再指着他的鼻子问一句:你他妈到底对我有没有意思?有意思你就说,没意思你放我走,别这么吊着,老子没那么多三年跟你耗。

可他不能走。

走了紫微帝气就没了,三年的本钱就全打了水漂。

他想想自己在庙街风吹日晒摆了四年摊,好不容易逮着一条龙脉,就这么放手——不甘心。

姜隐越想越憋屈,从床上坐起来。

“裴寒舟。”

“嗯。”

“你有个双胞胎弟弟?”

翻账本的手停了一瞬。

“没有。”

姜隐盯着他的后背。

没有?

那巷子里那个小王八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裴寒舟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深灰色的棉布睡衣,叠得整整齐齐,跟他这个人一样规矩。

“很晚了,睡吧。”

姜隐张了张嘴,想说巷子里那小子的事。

裴寒舟总有知道的必要吧,一个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堵了自己老婆的巷子,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问两句?

可裴寒舟已经关了灯,换了睡衣躺下,动作很轻,床垫几乎没动。

他躺在床的右侧,姜隐在左侧,中间隔着差不多一个半人的距离。

这床能躺五个人,他们俩永远只占两条边。

姜隐坐在黑暗中,盯着他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

心里重新打了一遍算盘。

巷子里那小子肯定跟裴寒舟有关系。

长得一模一样不可能是巧合。

如果那小子真是裴寒舟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