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贫民街区(1 / 1)

云婆恭敬的半垂着脑袋,自然也看不到他与司马嫣脸上那份轻微的转变,却是看到刚才他与司马嫣刚才偷偷牵在一起的手的,心中更为确定一个目的,面上却是无色无波道。

“奴婢想请殿下内殿一叙关于大婚的相关事宜。”

她这一句,倒是不只提醒了金朝真与春贡一同而来的还有他与东宫的大婚问题,也同样提醒了司马嫣,便是选择了西宫也要认清她在西宫的位置,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与主子过于近的距离,还要斟酌才行。

她这提醒,让金朝真心头升起一份不悦来,同样也让司马嫣好笑不已。

果然,走哪里都是不容易的呀!她这个位置,在哪里也都不会受这些人身边的人欢迎。

如果真要和他继续下去,短时间内她必然无法从宫中脱离,这若是以后西宫的皇子妃和后院的女人都进来了,那自己这个不咸不淡的处境,怕是更要招人眼了。

她现在有点好奇,金朝真将她拖入水,有想过她在自己妻妾面前的位置吗?

“沈侍卫是我西宫的侍卫,选妃的事如今也是她全权负责,没有什么需要避着她的。”

她能想到的事,显然金朝真也想到了,且不想让她在云婆面前位置尴尬,率先便做了预防,司马嫣当然也知道,他是不想她与他的关系刚刚稳定下来,就被紧接而来,且推拒不掉的事逼的再生出别的心思来。

他有心为她正名,司马嫣却是深知这一不小心会成为他与云婆之间的嫌隙的,虽然此刻看来,他好像也不在意,她却是不能任由这件事这么肆无忌惮发展下去的。

而她也知,他仅仅是想让她明白在他心目中,她的位置,而不是真要为她得罪手下的人,她若真不知好歹,反倒枉费他这番心意了,两人不过刚刚表明心意,她又怎会让这样的事发生呢?

所以在云婆感觉很不舒服,开口之前,她率先开了口,往后退了一步,向外而去。

“殿下有事尽管先忙,小人告退。”

虽知她定然明白他的用意的,而在面对他的人,她必须回避的状态,金朝真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忍的。

可若是决定不将她拖入这场皇权争斗的话,这又是必不可免的。

将一时奋起的心思压了下来,他从她离开的背影上收回目光,回头对面前的云婆道。

“云婆有话,还是内殿说吧!”

她会找来,他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在昨天做了提前行动的决定,便已经在等着她了,她等到今天,遽尔和桑辰将一切就位后才来找他,已经算是给他一个小辈的面子了。

“云婆有话可直言。”

到了内院,周围左右无人,金朝真也没有继续往屋里走,反倒在一个比较空阔的地方,率先表明诚意了。

他做都已经做了,云婆再多的忧虑自然也得压下,左右先弄清楚他的想法才是。

“殿下既然这么说,那老奴便斗胆,逾越一次,问明殿下心思了。”

她道,且十分严肃。

“殿下将契真王的探子清理掉,将很多我们的人手撤出宫闱,当真是在全权为即将婚后到来的入朝摄政做准备?”

金朝真回身,眼中裹上一层淡淡的轻笑,问她。

“云婆以为这还有别的用意?”

云婆低垂了几分脑袋,表示自己的恭敬。

“老奴不敢,老奴只是不安,毕竟我们这些计划,若是假以时日,能够更悄无声息。”

金朝真却道。

“现在也没有人能捉到我们的把柄,而且腾出这些人,以作备用,能为很大的作用,我们现在手上很缺人手,腾出这些在宫内并不会起到很大影响,还有可能会提前暴漏的探子人手,散布外面,可以解很多难题。”

云婆眼前闪现的却是刚才,他偷偷从司马嫣手上撤回的手指,那份小心翼翼,那份温柔,不像有假。

“老奴以为,殿下对沈侍卫的心意,经过昨天之后,多少已经有了改变。”

金朝真暗暗收敛起了心神,警惕悄无声息,漫出一份漫不经心,同样,一份危机,也貌似漫不经心的溢出。

“云婆以为,我能为她改变多少心思?”

云婆暗暗收紧了脊梁,心弦也绷的紧了几分。

“殿下与沈侍卫之间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老奴不敢妄加揣测,老奴只是不安,对这个人越来越不安,毕竟在这最近几天之中,在她身边,殿下往日一月一发的毒性,已经近了太多。”

“这种毒,越是频繁的发作,越无法往好方向发展,事关殿下安危,老奴不得不多想几分。”

金朝真倒是没有一味否决她的这份不安下去,亦没有对这两次的情毒发作做任何解释。

在她面前度了两步,深叹一声,多有无奈,转而问她。

“云婆,你说以她的心性,我若真用皇兄那种方法,能得她几分真心?”

云婆一怔,才想起,他指的是什么,再想想司马嫣那吃软不吃硬的性子……

呃……

便是她也无法想想,毕竟他没东宫那份浑厚的资本,她亦不是公孙玉,没办法替东宫殿下捏着她的七寸。

“这个,不好说,条件使然,殿下也无法像东宫那么任性。”

金朝真苦笑,也不否认这一点。

“是啊!我不是皇兄,没他的得天独厚,也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更不能像他那么肆无忌惮。”

深吸一口冷气,压下心头所有的不甘,再回头,他眼底全是清明到冰冷的一片。

“所有,对她,我只能用软,不能来硬。”

“她是东宫的前太傅,纵然这个身份对她同样是个危险的炸弹,却也不可否认,她的作用和厉害之处,真玩手段,我与东宫,未必能玩的过她。”

云婆微眯眼睛,显然对他这份对司马嫣的恭维产生了质疑。

“只有心有顾忌才会受制于人,殿下如此恭维这孩子,可是已经心系与她,早已无法自拔?”

金朝真笑意浅淡,没有否认,也没承认,只继续道。

“倒不是说已经无法自拔,不是说无欲则刚吗?在我们而言,毕竟她真的只是孤身一人,若要孤注一掷,我们这些在意太多的人,远不及她能豁得出。”

云婆满腹的疑虑。

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虽然司马嫣也确实是这么个情况,她根本也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我只能与她来软的,她喜欢什么方式,我就对她用什么方式,左右她的心,绝对不能再向着东宫,如此便是她不能为我西宫所用,起码她不会成为我们背部的那个敌人,而只要她对我有一份情谊在,在我手中,就能化作利刃,直扎入东宫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