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1)

荔湖下 MODER 1368 字 7天前

别人叫错你的名字,对不住。”

章颐脱完了手套和口罩,去解帽子,动作越解越急。他的头发和别针,帽子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他停下来:“叫什么都没有所谓。”

佑徵看见他后脑勺卡住死结的发卡,手伸了一半,但没有继续:“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我要上工,很忙。你不要来了。”章颐转头去拿词典,看见佑徵停在半空的手。

佑徵见他没有阻止,想了想,把那发卡取了下来,于是头发死结打开,披散在耳边。

“那么,明天见,好吗?”

“不用了。”章颐说,“也不要再有明天了。”

“不可以和你再说话?”

“不可以。”

“也不可以再见你?”

“不可以。”

“如果我打扰到了你……我很抱歉。”佑徵说,“我只是想了解你……和你沟通,愿意帮助你。”

章颐走出几步:“那你能给我钱吗?”

佑徵一愣,随即说:“可以。”

“很多很多的钱。”

“可以。”

“我要多少就给多少,要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

“可以。”佑徵这样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诚意,开始翻找身上的现金。

章颐打断他:“你当我是什么人?乐索的骗子?”

佑徵微微一笑:“那也没关系。”

章颐忍不住多看了他一会,回神,转头往前:“你走吧,不要再来。我不想认识你。”

第63章万水千山05

数不清那到底是第几次再见。

夏天已到极盛,县城的集市上已开始有人摆出莲蓬和时令瓜果来卖。

以前出门采笋时,章颐偶然发现城东路走出两三里,山的拗口处有一片野荷塘,开在溪流靠岸的地方。

歇工日,章颐挑了傍晚天将刚落的时候,简单吃了点茶泡饭,背着竹篓出门了。那时候工厂的机器停下来,学校的课桌椅空荡荡,商铺的灯陆续亮起,桌脚的蚊香也刚刚点亮,正是县城的晚饭时候。

二三里地都是土路,人走上去,起起伏伏。章颐的身影,映着背后广大的群山,显得那么渺小。

钟灵毓秀,资源丰饶的大山,也是闭塞保守,凝固不变的大山。对于山民而言,山,是整个世界,是世界的极限。

章颐看见那篇荷塘了。看起来还没有第二个人发现它,深绿荷叶硕大而密,风中摇曳着草木清香。

章颐脱了鞋,卷起裤腿,趟进水里,伸手拨开荷叶,寻找出莲蓬,再从根茎中段采下,扔进背后竹篓。落日红到极处,水完全被烫红了,浮动着摇晃,逐渐漫到腰际。光线又恰好处于明亮与细微之间,荷叶遮蔽着章颐身子,影影绰绰,现了又隐,人与精怪,界限莫辨。

水底情况复杂,他需要不时低头看一看,注意脚下情况。太阳没有落干净,就转阴了。红色的水逐渐转紫,再转青,转灰,然后,里面倒映着的岸边,忽然多了个人影。

章颐顿了顿,手里拿着刚折下的莲蓬,回身:“……你跟踪我!”

佑徵身上背着箭筒和徒步背包,手里拿着弓,巨大,形状长而优美。

“不……”他试图辩解,“我……住在附近。”

他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准备进山的样子。

章颐把莲蓬放进背篓,慢慢趟水上岸,他也不顾赤脚的污泥,草草穿上鞋:“你走吧。我回去了。”

“你的莲蓬。”佑徵说,“是要送去市集吗?”

章颐径直上了山道,一个劲往前走。

“我可以买你的莲蓬吗?”他步子走得太快太碎,佑徵只能跟在后面。

“不可以。”章颐一口回绝。

“我可以多出钱,比市集价格高很多的钱。”

头顶阴云密布,开点了。澈如珠串的水滚落下来。

“我不要你钱。”章颐说,“我缺钱也不要你钱。”

“为什么,这样讨厌我?”

“……”

雨越下越大,逐渐形成帘幕,把群山都连接起来。章颐身上很快都淋诗了,头发和衣服彼此粘连。

“你们外乡人的把戏。”他说,“城市的日子过腻味了,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