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1)

厚厚的洋文书,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提前收走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书架前,手指抠着木板边缘,忽然觉得胸口那点烧灼的热意往上涌。

既然上面没有,那就去下面。

地下室的门是锁着的。我试了几次门把,纹丝不动。最后我去厨房门口搬了那把备用的铁椅,对着门锁砸了下去。

第一下只是凹陷。第二下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第三下,锁芯歪了。第四下,门终于被我撞开一条缝。

里面的冷气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涌出来。

我开了灯,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药柜。柜门没有锁。一层一层拉开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最下层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硬皮本。

日期从很早开始。

有的封面已经磨破了,有的还夹着发黄的纱布碎片。我一本一本翻开。里面用他工整却越来越乱的字迹,记录着每一次我醒来、每一次我挣扎、每一次他给我注射、每一次他不得不把我重新绑回去的过程。

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

「今天他认不出我。他把我的手咬破了。血是热的。」

另一页:

「约束带勒出了伤。下次垫厚一点。」

还有一页,字迹抖得几乎看不清:

「他哭着叫我放他走。我说好。可我没有。我又骗他了。」

我蹲在柜子前面,把那些本子一本本堆在地上。手越来越冰,眼睛却干得发涩。

原来我真的醒过很多次。

原来他真的一次次把我按回去。

原来「八个月」只是他挑了一个最温柔的说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铁门被推开的声音很重。

我没有回头。

修一的呼吸从前门一路乱到地下室入口。他看到我坐在一地记录本中间的时候,脚步猛地停住了。

我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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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肩膀被外面的雨打诗了一小片,眼睛红得厉害。手里还拎着什么东西,大概是临时买的药,袋子的提手被他攥得发白。

两个人隔着一地翻开的、写满我发疯与他囚进的记录,谁都没有先开口。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修一没有否认。

他只是慢慢走过来,在我面前蹲下。雨水和冷气混在他身上,可伸过来的手却是热的。

他没有收那些本子,也没有解释。

只是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用力抱住。

我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抖得厉害。

这一次,我没有推开他。

但是手中紧紧捏着一枚金属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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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蠊:你问我怎么记录的?那当然是后面根据回忆写的,略略略

嘿嘿,瞬间不虐了

第9章第九次记录

修一把我从地下室抱上楼的时候,我没有反抗。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雨气,手臂收得很紧,像怕我再往下坠。那些记录本被他随手扫进柜子,柜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把什么东西彻底隔在了另一边。

他帮我换了被汗和灰尘弄脏的衣服,重新检查了伤口,又喂我喝了药。动作从头到尾都小心翼翼,话却少得几乎没有。

我乖乖配合。

因为我已经决定了。

我要逃跑。

那些被绑着、挣扎、哭着求他放手的画面太真实,可我真正清晰记得的,仍然只有那间出租屋。窄小的、墙壁渗水的、晚上能听见隔壁吵架声的出租屋。那是我现在唯一还能抓住的「以前」,只要回去就好了。

所以我决定先顺从这个疯子。

接下来几天,我表现得很听话。

换药的时候不再躲,吃饭的时候把碗里的东西吃干净,他出门前检查颈圈,我也会主动把脖子凑过去。甚至有一次他试探性地把约束带拿出来放在床头,我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说:「你要是不放心,就先放着。」

他明显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