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回门,日暖风和。
青辞挽着顾梦的手踏入翠晶宫,尉迟怀殳、书落与血猫早已候在殿内。众人围坐一处,案上茶香袅袅,闲谈几句后,便齐齐商量起明日该去往何处。
中午的午餐铃打破了这无聊的话题。
“家里正好没菜了,我出去买点菜。”青辞说。
“我看你又想出去偷偷买什么好吃的了吧?”书落直接揭穿她。
“哎呀,那又怎么样嘛,我很快就回来。”
“唉,青辞姐,带我一起呗,我也想去。”魏江渝说。
带一个人也无所谓,这样自己路上也有个伴,不会太无聊,所以青辞便爽快地同意了。
两人走在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青辞时不时凑到魏江渝耳边说句玩笑话,惹得两人笑个不停,一路聊得十分开心。
路过一个人烟稀少的小巷子时,青辞忽然听到一道微弱的女生呼救声,立刻快步跑了过去,只见四个高大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女生推搡欺负,女生吓得浑身发抖。
青辞怒喝一声“让开”,二话不说冲过去将女生护在身后。魏江渝眼看青辞要被壮汉围攻,立刻上前和他们厮打起来。青辞转身紧紧扶住女生,连声询问她的状况,问她有没有事、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受伤,女子只是吓得浑身发颤,一个劲地摇头。
混乱中,其中一个壮汉趁魏江渝不备,抄起墙角的花瓶狠狠砸在了他的后颈上。魏江渝疼得闷哼一声,手忙不迭捂住后颈,随即反手一脚将砸他的人踹飞出去,攥紧拳头狠狠朝对方脸上砸去,其余壮汉见他下手凶狠,吓得连滚带爬全都跑了。
青辞听到动静赶紧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魏江渝,急切地问:“你没事吧?”
“该死的家伙,下手真狠啊。”魏江渝咬着牙,额角渗满了冷汗。
“你流血了,砸到头了吗?”青辞一脸担忧,伸手想去查看他的伤口。
“疼,太疼了,你先别动。”
青辞低下头,赫然发现他后颈裂了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血正顺着脖颈不住地往下淌,瞬间染红了衣领。
“伤口这么深?得赶紧回去。”话音刚落,魏江渝就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直接靠在青辞肩膀上晕了过去。青辞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将他打横抱起,捏诀用符瞬间传回到了山上的踏雪阁。
谢必安立刻为魏江渝处理伤口、缝针包扎,此时的他还处于晕厥状态。
“怎么样?”尉迟怀殳攥着衣角,焦急地追问。
“伤口太深,缝了六针,等他醒了再观察吧。”谢必安擦了擦手上的血,沉声答道。
“六针?这么深吗……”尉迟怀殳喃喃道,脸上满是后怕。
“应该庆幸没砸到后脑勺,不然就不是缝针这么简单了。”顾梦靠在门框上,眉头微蹙地说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青辞轻手轻脚地进来,想看看魏江渝醒了没有,还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被子。她发现尉迟怀殳落在床边的枕头有点歪,想扶正时,却摸到枕头底下好像有什么坚硬的东西。
青辞轻轻把枕头拿起来,里面竟是一个木质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上,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和魏江渝并肩站着笑——那女子只是发型和衣裙与自己不同,脸却几乎分毫不差,而照片里的魏江渝,也只是衣着比现在更成熟些。
可青辞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和魏江渝拍过这样的合照,更不记得自己穿过照片里的那件衣裙。正当她想凑近细看时,魏江渝忽然低哑地哼了一声:“水……”他的眼睛还眯着,没有完全睁开。青辞慌忙将相框塞回枕头下,快速扶正枕头,转身快步去桌边倒了杯水。她轻轻扶起魏江渝的脑袋,用手托着他的后颈,慢慢喂他喝了两口。
“青辞姐,你怎么来了?”魏江渝的声音听上去还很虚弱,带着刚醒的沙哑。
“我来看看你,伤口还疼吗?”青辞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柔声问。
“疼啊。你没伤着吧?刚刚那场面,没吓着你吧?”魏江渝勉力抬了抬眼,看向青辞。
青辞摇了摇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担忧:“我当然没事,你可吓死我了。当时流了好多血,你靠在我肩膀上都翻白眼了,浑身都软了。”
魏江渝脸上扯出一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若蚊蚋:“当时没意识了,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眼前一片黑。”
青辞站起身,准备出去让他好好休息。刚转过身,她的眼睛闪过一抹极淡的红色光芒,再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忘记了刚才来过这间屋子、看到过相框的事。她看着自己的手,满脸纳闷自己怎么会在魏江渝的房间里,转头看见魏江渝躺在床上,便随口说了句:“我去给你倒杯水。”魏江渝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虚弱地抬手,接过了她递来的水。
青辞出来后,尉迟怀殳立刻迎上来,攥着她的胳膊焦急地问:“你看见安阮了吗?这小狼崽,一眼不见又跑没影了,到处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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