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客栈庭院里的芭蕉叶还凝着昨夜的露水,风一吹便滚落成珠,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湿痕。众人围坐在檐下的木桌旁,指尖摩挲着那张边缘起毛的泛黄清单,目光最终定格在“还生珠”三个字上
——要复活她,这颗能逆转阴阳、续接魂魄的珠子,是断断不能少的关键。可当提及珠子的下落时,木桌上的茶烟忽然凝住,气氛骤然沉了下来:还生珠,竟在鬼神手中。
“鬼神是谁?”魏江渝率先打破沉默,他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青瓷茶杯,杯底与木桌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眉峰微蹙间满是疑惑。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抬手挠了挠鬓角,有人低头盯着桌面的木纹,最终都摇了摇头——这一届鬼神的名号,竟无一人知晓。沉默片刻后,谢必安抬手拂去衣摆上的落尘,开口道:我们去一趟地府吧。”众人一致点头,当即收起清单,踏着晨雾往地府方向赶去。
鬼王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环上的铜兽衔着圆环,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楣上“鬼王府”三个篆字被幽冥气息笼罩,透着几分阴森。通报的小鬼提着一盏幽蓝的引魂灯,匆匆跑入府内,不多时便引着黑白无常出来迎接。
谢必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时广袖扫过地面,沉声问道:“查查这届鬼神是谁?”黑无常眼珠在幽光中转了转,缓缓开口:“说起来你们或许也听过,这届鬼神便是上一任的血中之王。听说他前几年在冥界争斗中失了势,被天帝降了地位,这几日一直躲在鬼神宫里闭关修炼,殿外布了三重结界,轻易不见外人呢。”
“不管见不见,总得去试一试。”魏江渝语气坚定,率先迈步往鬼神宫的方向走。一行人穿过冥界的灰白迷雾,脚下的路渐渐从青石板变成了墨色的冥土,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重,终于抵达鬼神宫前——这座宫殿通体由墨色巨石砌成,檐角雕刻着狰狞的鬼面,鬼面的眼睛里嵌着幽绿的冥火,殿内隐隐传来修炼时的法力波动,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微微震颤。
守门的鬼将身披玄铁铠甲,手持鬼头刀,见来人衣着不凡,周身又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不敢阻拦,连忙入内通报。
不多时,鬼神便亲自迎了出来。他身着玄色长袍,领口绣着暗红色的云纹,袍角在冥风中微微飘动,脸上虽带着几分倨傲,目光扫过众人时却闪过一丝忌惮——他能感受到众人身上若隐若现的神力,知道这群人得罪不起。“鬼王大人大驾临寒宫,不知有何贵干?”鬼神拱手问道,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谢必安直言:“我们为还生珠而来,还望鬼神割爱。”鬼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目光在还生珠的存放位置与众人之间来回打转,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失势,若是得罪了鬼王,恐怕后患无穷,我可把还生珠给他,兴许还能和鬼王攀上关系。
便转身入内,取了一只嵌着珍珠的锦盒出来,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颗莹白圆润的珠子,正是还生珠,他双手奉上:“既然鬼王大人需要,这珠子便送与你们。”谢必安接过锦盒,确认无误后,道谢离去,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目的地——寻找点冥灯。
据古籍记载,点冥灯是女娲娘娘的法器,能引魂归位,照亮幽冥之路,可当“女娲”这个名字从口中说出时,众人所在的山道旁忽然静了下来,连林间的鸟鸣都停了一瞬,在场之人皆是一脸茫然。
尉迟怀殳挠了挠头,指尖蹭过额角的汗珠,语气中满是困惑:“天庭中竟有这位神明?我在天庭待了数百年,怎么从未听过她的名号?”魏江渝双手抱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上的纹路,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道德天尊活了数万年,见证了天庭无数变迁,他博古通今,定是知晓女娲娘娘的来历,我们去兜率宫问问吧。”
——兜率宫坐落在三十三天之上,宫门前云雾缭绕,像是裹了一层柔软的白纱,两侧的仙童手持拂尘,衣摆上绣着金色的祥云纹,神色肃穆地站在宫门两侧。众人刚走到宫门前,仙童便上前一步,手中拂尘轻轻一拦:“诸位请留步,老君有令,近日闭关炼丹,不见闲人。”
“我们有急事求见,还望仙童通报一声。”魏江渝上前一步,语气恳切,目光落在宫门前那盏永不熄灭的琉璃灯上。仙童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老君的规矩,你们还是请回吧。”
情急之下,安睡茨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我们是菩提祖师引荐而来,还请仙童再通报一次。”仙童犹豫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转身入内通报。太上老君一听心想:“我不过拿了她一包仙茶,难不成她还派人找上门来了?”连连说:“不见,不见!”没过多久,仙童便出来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老君说不见。”
众人闻言,皆是无奈,安睡茨只得说道:“我去请菩提祖师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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