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皇宫高墙在月光下投下深沉的阴影。赢正没有走正门,而是从西侧宫墙一处偏僻的角落翻入,避开巡逻的侍卫,直奔建秀公主的寝宫。
他刚落到寝宫后院的屋檐上,就听到里面传来建秀公主压低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赢正推窗而入,只见建秀公主一身素衣,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幅地图。她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桌上甚至备好了两杯热茶。
“萧太傅遇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建秀公主不等他开口,直接说道,“周敬堂比我们想象的更急。”
赢正坐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他既然敢对萧太傅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恐怕兵变就在这几日。”
建秀公主点头:“我安插在兵部的人传来消息,周敬堂这两天频繁调动京畿三营的兵力,名义上是‘例行操练’,实际上是在暗中集结。”
“皇上那边知道吗?”
“我已经递了密折。”建秀公主说,“皇上虽然年幼,但也不是傻子。他已经暗中调了御林军,加强了宫城防卫。”
赢正沉吟片刻:“光靠防守不够。周敬堂既然敢动,就说明他手里有底牌。我们得先摸清他的底牌是什么。”
建秀公主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我的人从周府截获的密信。你看这个。”
赢正接过信,展开一看,眉头顿时紧锁。
信上的字迹潦草,落款处画着一朵黑莲花——和黑风寨那个头目描述的一模一样。
“又是黑莲花。”赢正喃喃道。
“你见过这个标记?”建秀公主问。
“在来京城的路上,有人出钱让黑风寨抢沈灵儿的玉佩,用的就是这个标记。”赢正将信折好收起,“看来,周敬堂和这个黑莲花组织有勾结。”
建秀公主神色凝重:“黑莲花……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她低头想了片刻,忽然抬头:“我想起来了!父皇还在时,曾经提过这个组织。他说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收集前朝遗物,尤其是和皇陵有关的东西。父皇怀疑,他们可能在寻找传国玉玺的下落。”
赢正目光一凝:“传国玉玺……又是传国玉玺。”
“沈灵儿手里的玉佩,就是皇陵密藏的钥匙之一。”建秀公主说,“如果黑莲花的人知道玉佩在沈灵儿手里,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抢。周敬堂这次动手,恐怕不只是为了兵变,更可能是想趁乱夺取玉佩。”
赢正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停下:“那我们就将计就计。”
“怎么说?”
“周敬堂不是想兵变吗?那就让他变。”赢正眼中闪过寒光,“我们提前布好局,等他动手的时候,一举拿下。同时,放出消息说玉佩在萧府,引黑莲花的人现身。两拨人,一起收拾。”
建秀公主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真的打算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赢正笑了笑:“不然呢?我总不能看着你们一个个出事。”
建秀公主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皇陵呢?你还要去吗?”
“去。”赢正毫不犹豫,“萧太傅的毒需要百毒丹解,传国玉玺的碎片也不能落在黑莲花手里。而且……”他顿了顿,“我有预感,皇陵里藏着的东西,远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建秀公主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那我跟你一起去。”
赢正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没有再拒绝:“好。”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安排妥当。等赢正离开皇宫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回到萧府,沈灵儿正守在萧衍床前,眼睛熬得通红。看到赢正回来,她连忙起身:“赢大哥,找到药材了吗?”
“找到了。”赢正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萧衍服下,“这是解毒丹,能压制毒性三天。三天之内,我们必须拿到百毒丹。”
沈灵儿松了口气,又担忧地问:“那周敬堂那边……”
“放心。”赢正目光平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他走到窗前,望着天边渐亮的天色,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三天。
三天之内,他既要解决周敬堂的兵变,又要潜入皇陵取药,还要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黑莲花组织。
时间紧迫,但赢正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内力,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