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赢正和沈灵儿吃过早饭便出发。赢正没提昨晚有人夜袭之事,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路线。他原本打算走官道直接往北,但现在改变了主意,绕道往东,先解决掉黑风寨这个隐患,免得一路上被人盯上。
沈灵儿坐在马上,东张西望,满眼的好奇。少女天性活泼,话也多,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了个不停。赢正偶尔应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忽然问:“赢大哥,你武功那么高,怎么穿得像个…………呃……大户人家的管家?”
赢正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套太监袍子改造的便服,笑道:“以前在宫里当过差,穿习惯了。”
“当真?”沈灵儿瞪大眼睛,“你做过太监?”
“做过。”赢正坦然道。
沈灵儿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骗人!哪有太监长你这样?”她自觉失言,脸一红,别过头去,小声嘀咕道:“太监哪有这样的气势……”
赢正没接话,只是微微一笑,加紧催马前行。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山林渐密,地势拔高,远远便能看到一座黑黝黝的山头耸立在云雾间,隐约可见山腰处有寨墙和了塔。黑风寨三个大字的旗帜在半空猎猎招展。
沈灵儿下意识攥紧了缰绳:“赢大哥,我们真的要去闯黑风寨?那可是百多人的贼窝啊!”
“放心。”赢正勒马观察了片刻,“我一个人就够了。”
沈灵儿急道:“那怎么行!你还是让我去报官吧!”
“报官?”赢正瞥了她一眼,“这里的县令跟黑风寨勾结多年,你去报官,等于送羊入虎口。”
“那……那我跟你一起!”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
赢正说完,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沈灵儿:“在这等我。半个时辰之内,解决完就下山。”
说罢,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没入林中。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灵儿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攥着缰绳,心里默默祈祷。
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高逾三丈,大门处有十余名喽啰持刀巡逻,戒备极为森严。
然而赢正根本没有走正面。他身形一纵,如同落叶般无声无息从寨墙侧面跃入寨内,双脚落地时尘土未惊。
他展开感知,宗师级的内力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蔓延。整座山寨的地形、人马分布、暗哨位置,一瞬间便了然于胸。
“十三处暗哨,六十多个喽啰,四个头目,大当家的在主厅里。”赢正心中默数,脚步不停。
他先摸掉两处暗哨,干脆利落,不留痕迹。那些喽啰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昏死过去。
赢正没有下杀手,只是点了他们的昏睡穴。毕竟这些人多半是被迫落草,罪不至死,并无血海深仇。
片刻之后,他出现在了主厅屋顶。透过瓦缝看去,只见厅中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是黑风寨大当家黑旋风。他正搂着一个妖艳女子喝酒,桌上堆满了金银珠宝,好不快活。
“那批货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黑旋风醉醺醺地朝下方问。
下面一个小头目垂手应道:“回大当家,已经派人去追了,那小丫头片子跑不远!”
“废物!”黑旋风骂了一声,一脚将案桌踢翻,“老子要的是那块玉佩!那可是通往皇陵宝库的钥匙!你们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干饭!”
赢正目光一凝。
皇陵宝库?
沈灵儿手里的玉佩,竟然牵扯这么大?她口中的“遗物”,恐怕不只是遗物那么简单。她爹留给她的东西,居然关系到一座皇陵的秘密?
难怪黑风寨会盯上她。
赢正不再犹豫,内力灌注双脚,猛地往下踩踏。
“轰!”
屋顶应声碎裂,瓦砾飞溅。黑旋风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坠物,同时拔刀迎面劈来。
“找死!”黑旋风怒吼。
赢正冷笑一声,迎面迎上。两人交手不过数招,黑旋风便越大越心惊——他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对一个人出招,而是在面对一座山,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峰。
第几招他记不清了,只知道一声闷响后,他手中的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掐住脖颈,重重掼在了地上。
寨中其他头目冲进来,看到这一幕,纷纷僵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赢正俯视黑旋风,声音平静:“那块玉佩,是谁让你抢的?”
黑旋风喘着粗气,咬牙道:“你……你就算杀了我,也会有别人来找她……”
“那就不劳你操心了。”赢正掌心内力一吐,黑旋风当场昏厥。
他抬起头,扫视其余众人:“降,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