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美满 MODER 1374 字 9天前

说,“敏岩先生离开侯,我们都需要回去的,是不是?”

经历过第一份工作,和第一次租房,他毕竟对于合同这种东西有了了解。合同,就是把你卖出去,除非买你的人松口,否则你很难把自己赎回去,免不了要伤筋动骨一番。

现在他的第二份工作,是做冉家的帮佣,他的合同到底是和冉家签订的。而现在,只是被暂时借调出去,获得短暂的一段隔离。

“敏岩先生待上多久,谁也说不定呢。”阿川说,“没准会待上很久很久!”

“为什么?”

“因为……”阿川和亚宁对视一眼。

“今年是敏岩先生母亲去世十周年祭。”

第14章

敏岩先生不姓冉。

但他的母亲是冉家人,留学以后,嫁给了他的父亲——出身于一个无论是门第和家世,都要比冉家高出很多的家族。

女人,总是要有所依傍的。母凭子贵,妻凭夫贵,既然嫁得这样好,作为母族的冉家,自然也觉得面上增光添彩。

敏岩第一次踏足冉家,是因为母亲去世,他回来为她立衣冠冢。

当时他十八岁。按辈分来算,是冉蔚然的叔叔。

第二次来,十年后。

也就是现在。

原来敏岩不姓冉。连知晦想。

冉家人,格调统一,金碧辉煌,堆砌得很厚的繁华和骄傲。

敏岩既不金碧辉煌,也不繁华和骄傲。

“你们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连知晦说。

阿川一愣。旁边的亚宁立即说:“你还不知道,都是听来的呀,每天太太们聊了什么,只要吃顿午饭的时间,我们后面的就知道了!”

手上的金粉都剥干净了,水流静静冲刷在连知晦的掌心。

“敏岩先生,是位正人君子吗?”他说。

“你是这样认为的?”

“我是听翘姨说的。”

这回换亚宁一愣,阿川则接上:“翘姨说得很恰当,敏岩先生为人怎么样,这几天相处下来,大家都有目共睹。”说着,他又试着问了句:“你觉得呢,小连?”

“敏岩先生……很文雅,喜欢安静,”连知晦回忆,“好像没有脾气一样。”

“对呀对呀!敏岩先生读过很多的书,去过很多地方,知道很多事情!”亚宁比划着,“他长得又这样好看,那可不比其他的纨绔子弟好多啦!”

她和阿川开始一桩一桩清点这段时间关于敏岩先生的种种事情。具体是什么,连知晦没有怎么听清,大概总是在说,敏岩的好。

这与连知晦所见到的那个敏岩,似乎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他脑海中不知为何,又浮现起观世音。

普渡、救济众生,无所不能的菩萨啊。

晚上九点,连知晦乘公交回到城区,去便利店买明天的早饭,走过自动门时,传来便利店经典的迎客声音:一串电子风格的音效。

现代社会的产物,听起来很亲切。

老宅是一个隔绝的空间,那里静谧、安宁,时间流速变得很慢,也少有外人打扰。有时候甚至会令人恍惚,如今到底是什么年月。

但它和城西富人区,和以冉家为代表的那些建筑群,毕竟不是属于连知晦的生活。

亚宁问他为什么不直接住下去。

有句话他当时没说。

因为,那样的话,这似乎就不像是一份工作了。

连知晦想,如果没有这“一切”,他或许会在不久之后辞职,回到城区,重新开始寻找新的工作,搬家、通勤、学习工作内容、进入人际圈子,依然不太适应,被炒鱿鱼或再次辞职,进入新一轮的循环。磕磕绊绊,浑浑噩噩,麻麻木木。

他也不会再指望什么“不要和太多人来往”,每份工作都是一样的,这不是工作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然后他的人生就像卫生间的苍蝇一样,绕着灯光飞一飞,打个圈子,又回到原处。

可是一切毕竟都发生了。

一切,毕竟,都发生了。

什么是一切呢?

回到出租屋时,楼上住户正放着从地下剧院租来的影碟,声音乱七八糟。连知晦脱下衣服,去卫生间洗漱。

卫生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