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又是九十五号院!陈建国拍案(1 / 1)

第312章又是九十五号院!陈建国拍案(第1/2页)

区公安分局,二楼刑侦队会议室。

桌上的卷宗摞到半尺高,钢笔、墨水瓶和揉皱的烟盒挤在一起。

屋里满是大前门烧过头的辛辣味,吸一口,喉咙就跟着发干。

陈建国坐在主位,手边放着一个掉了瓷的军绿色搪瓷缸。

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他眼底的血丝连成一片,下巴上的胡茬又硬又密。

可他翻账本时,手指依旧稳得很。

“九爷这本账,够把区里那几条大鱼送进去了。”

他抿了一口浓茶,把茶缸放回桌面。

“人都扣住了,外围的线也拔了大半。局长刚才说,这次立功,咱们队的先进集体有着落。”

桌边几个人终于松了口气。

王磊抬手揉了揉发僵的脸,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敲出最后一根烟。

“头儿,还是那个半夜送账本的人帮了大忙。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还得蹲在九十五号院外头,数人家几点熄灯。”

陈建国抬了抬眼,正要接话,会议室的木门突然向里一弹。

“砰!”

冷风卷着尘土扑进来,桌上的几页卷宗被吹得哗啦作响。

治安股的小孙站在门口,额头全是汗,胸口起伏得厉害。他连气都没喘匀,便拿着一份报告快步冲到桌前。

“陈队,轧钢厂保卫科送来的案件!”

他把他刚记录的那份材料拍在陈建国面前。

“王建国刚打来电话,说人还扣在他们那边,等咱们接手。”

陈建国的手指停在茶缸边沿。

他垂眼看向纸页。

第一行字很清楚。

红星轧钢厂放映员许大茂,连续旷工三日,家中无人,疑似失踪。

陈建国没有说话,拇指沿着纸边慢慢往下压。

后面是刘海中的口供。

许大茂当晚对娄晓娥动手,剪刀见血。娄晓娥逃到后院赵峥处求救。

次日清晨,许大茂带人踹门抓奸,被赵峥用皮带抽打。

娄晓娥收拾东西离开四合院。

此后,许大茂上班,然后下班之后再无踪影。

茶缸底在桌面上磕了一下。

屋里刚才那点说笑声没了。

王磊夹在指间的香烟烧到头,烟灰落在手背上。他没有甩手,直到火星灭掉,才低头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陈建国抬起头。

“许大茂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

王磊迅速翻了翻刚才的案卷。

“按保卫科的记录,是三天前下班之后。也就是九爷账本送进来的第二天。”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陈建国回头盯住上面的名字。

“许大茂前一晚被娄晓娥扎伤,第二天又被赵峥当众抽了一顿。一个带着伤的人,没有厂里的下乡任务,没有介绍信,也没回家,就这么从四九城里没了。”

他把粉笔折断,粉末落在指腹上。

“刘海中的口供只能说明,赵峥最后和许大茂有过冲突。没有尸体,没有凶器,暂时还不能把人定成凶手。”

陈建国抬起眼。

“但时间不会撒谎。”

他走回桌前,指尖依次点在三处记录上。

“账本送到公安局。”

“外围暗哨撤走。”

“许大茂失踪。”

三个点连起来,像一根绷紧的线。

“有人先把我们引到贪腐案上,等我们把九十五号院的人手抽空,再把许大茂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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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国的声音不高,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他知道我们会怎么做,就是他一直在看我们怎么做。”

王磊的手指收紧,指甲刮过烟盒硬纸。

陈建国看向他。

“天下没有这么巧的事。”

他指着卷宗里“赵峥”两个字,重重按了两下。

“有人把整个分局当猴耍。”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分局王局长站在门口,手里夹着半根没点燃的香烟。

他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

屋里的视线全转了过去。

王局长没有立刻说话,只把那半根烟在掌心里慢慢揉碎。烟丝从指缝里掉下来,落在旧警服上。

“你怀疑赵峥?”

“目前是重点嫌疑人。”

陈建国没有把话说满。

“但要找到人和物证,才能往下定。现在只能说,九十五号院的几起案子,很可能有人在背后串着。”

王局长看了眼黑板。

“那就把这根线拽出来。”

他的声音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案子从现在起接过来,按重大刑案办。人先找,现场先封,证据一件件补。需要调人就调,出了差错,我负责。”

陈建国立刻转身。

“全体听令!”

十几名干警同时推开椅子站起身,椅腿在水磨石地面上划过,发出一片刺耳的摩擦声。

“九爷账本案卷封存入档,按局里安排移交。三中队、四中队负责外围封控,刑侦队进九十五号院逐户核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

“参加行动的,按重大刑案标准领取配枪和弹药。进院先控制人员和现场,没我的命令,不许乱动东西,更不许擅自开枪。”

没人出声。

陈建国走到墙角的铁皮武器柜前,接过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

“咔嚓。”

柜门弹开。

他取出一把五四式手枪,退下弹匣,确认子弹压满,又把弹匣拍回枪柄。

“咔哒。”

金属声落在屋里,动作干脆利落。

“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九十五号院当成自家菜园子,在公安眼皮底下把人和痕迹一块儿抹掉。”

五分钟后,分局大院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辆带边斗的偏三轮摩托车被推到院子中央。干警们检查枪套、扣紧大衣,简短的交代声一阵接着一阵。

陈建国穿上厚军大衣,腰间系好武装带,大步走到头车旁。

他一脚踩下启动杆。

“轰——”

发动机闷响着醒过来,排气管吐出一股刺鼻的蓝烟。

门卫室里,老头正端着收音机听评书。听到动静,他探出半个脑袋,刚好看见院里一排沉默的干警。

收音机里的说书声还在继续,他却忘了把音量关小。

胡同外,几个路人停了脚。

卖煤球的把扁担往墙边一靠,挑菜的妇女赶紧牵着孩子让开。没人敢凑近,只看着三辆边三轮一辆接一辆冲出分局大门。

陈建国跨上摩托车,戴好防风皮手套。

他没有多说,只抬手朝前一挥。

“出发!”

车轮碾过泊油路,三辆边三轮冲进初春的寒风,朝着交道口九十五号院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