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联邦派兵围了军事学院,可并没有对留在这里的人采取强制措施,只是不允许他们外出。
这对于本就喜欢宅在工坊制造机械的克莱因来说影响不大。
他反而能更专心的研究他最近在做的新课题,升级机甲的神经接驳技术。
在学院的重工制造基地工坊里。
悬浮操作台投射出淡蓝色的立体机甲结构图,每一个神经接驳的节点层层铺开,无比清晰。
克莱因独自站在操作台前,操纵机械手臂调整神经网,争取在精神损耗最低的情况下,将机甲输出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毕竟在战争中,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成败。
如果同时操纵最顶尖的机甲,精神力的损耗小的一方就会占据绝对优势。
尽管如今的几代机甲也经过神经接驳技术的更迭,可效果他仍不满意。
在他看来,无谓的损耗还是太大了些。
研究项目陷入停滞,他松开机械手臂,来到了操作间休息室。
绕过全息观景幕墙,走过可以帮助精神舒缓的脑波共振长廊,坐到最里侧的小型吧台,喝着微凉的饮品,他忽然想起兰欣。
学院被封锁,一堆琐事缠身,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联系。
克莱因调动微弱精神力唤醒光脑,指尖快速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兰欣,”
“最近还好吗?”
“我还在学院工坊钻研机械,可是暂时卡在难点上。”
“最近星网都是你的消息,不过这几天又没什么了,你是又进战场了吗。”
消息逐条发送成功,光脑页面却十分安静,甚至接收方的坐标依旧显示未知,这几个月从未变过。
克莱因握着是水杯,盯着光脑空白的对话界面许久,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现在是收不到回讯了,他只能默默关闭光脑。
正打算起身返回工坊继续琢磨图纸,光脑忽然弹出一条通讯提醒。
是院长发来的,让他立刻前往院长办公室一趟,有事商议。
克莱因不敢耽搁,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沾着细微金属粉尘的工装,快步离开休息室。
不少人只知道他是学院机械系的导师,擅长机甲研发,却很少清楚他的一段往事。
十多年前他外出搜集机械材料时遭到星盗绑架,处境凶险,正是院长出手救下了他。
那时候院长还没有身居高位,仅仅是学院刚毕业不久的学员。
因为接连奔赴几场战役立下大功,拿到军衔,才有机会回到学院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这份救命之恩克莱因一直记在心里,只要是院长传唤,他从来不会推脱。
一路穿过空荡荡的教学长廊,沿途随处可见驻守的联邦士兵。
克莱因目不斜视,径直抵达办公楼,抬手轻敲院长办公室的合金门。
“进来。”
门上的权限自动解除,克莱因推门走了进去。
“院长,您找我?”
“坐。”
兰斯点头,示意他坐到桌前的位置。
“我记得你们之前研发过一个SSS级的能量防护罩,但是在使用的时候发现一个问题,现在那个失败品还在仓库吗。”
克莱因满脸疑惑,他没想到院长会突然提起这个,“您说的是…”
话还没说出口,兰斯就让他噤声。
克莱因心头一紧,他忘了他们现在还在被监视中。
“还在,我想着或许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就收好了。”
“嗯,”兰斯语气不变,“回去可以多做一些出来,能做多少做多少。”
克莱因点点头,随即想到,院长要那么多能干扰磁场的道具,莫不是要准备反击了?
联邦大军封锁学院,外部情报完全隔绝,一旦大批量启用这种信号屏蔽装置,就能悄无声息切断对方内外联络,创造出行动的窗口期。
得到指令之后,克莱因回到重工制造基地就开始行动。
现在学院被禁止传送外来物资,他们的机械原料库存不多,想要直接制造恐怕很快就会面临原料短缺的情况。
但是这难不倒他。
在学院秩序还正常的时候,他的几位助手和学生都做不了不少练手的道具和失败品,这些重复利用起来也都是顶好的材料。
虽然现在机械系就只有他在了,但有材料,又有明确的制造步骤,仅仅只是批量生产而已,对他来说根本没有难度。
克莱因立马上手拆解成品,重新制作。
原本那款磁场干扰装置只是他当年研发防护罩时,意外衍生出的失败副产物。
初衷只是为了临时扰乱机甲近战的锁定信号,干扰时间短、覆盖范围有限,但是当时他们发现它的干扰效果竟然格外的好,不仅可以屏蔽星网讯号,竟然连军方的通讯数据也可以截断。
因为也想着后续可以进行升级,说不定能做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所以就一直在仓库里搁置着。
此刻静下心重新拆解结构,克莱因很快找到了旧版本的短板。
他指尖在操作台飞速滑动,蓝光数据流层层刷新。
无论是更换材料,还是更换能源。
只要可能影响干扰效果的地方,他都重新演算了一遍,寻找最佳的配比。
模拟推演的算法十分强大,很快就寻找了几种可能性,他一一验证,很快就确定好了升级的方向。
升级后的装置,不再是短暂的干扰,而是能放射出特殊的能量,持续干扰周围的所有信号、星网通讯、设备定位。
最关键的是,它的干扰波动极其内敛,不会产生剧烈能量爆发,联邦的外部监测系统根本捕捉不到异常。
克莱因指挥着机械臂流水线拼装零件,心思却已经飘到其他地方。
院长一直以来都在主星,也没见有其他的亲人来过。
他是知道院长有个妹妹的,只是听说在十几年前在参与科研项目时意外去世了。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甚至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都没人提及。
学院里的人来来往往,知道这件事的人早就不多了,就连他也一样。
若不是他与院长关系密切,恐怕也会和那些人一样,把这件事情彻底遗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