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风也很温柔(1 / 1)

秦知儒是个理科生,还是一个在农业大学毕业的理科生。

这很令人难以置信,怎么就跟美食家牵扯到一块了?

秦知儒也不太明白,在他想通之前,并没有打算跟别人说自己的专业。

现在的教育虽说有诸多的缺点,但有一个好处是不可否认的。

那便是能够全面的学习很多知识。

即便作为一个学习不怎么好的理科生,在读完大学的时候,依旧会懂得很多知识。

当然并不精通,只是略懂。

就像此时秦知儒正在试验制造玻璃一样。

他知道制作玻璃的材料需要哪儿些,也知道这些材料的反应公式。

可真动起手来,却有些抓瞎,这便是传说中的嘴强王者吧!

“又失败了,果然木炭的温度不够,需要煤炭当燃料。”

秦知儒解下口罩,随手丢到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便走出了匆匆搭建的石屋。

负责控制火焰的张万贯除了带着口罩的部分,已经是被熏得漆黑,闻言便问道:

“什么是煤炭?”

秦知儒比划着大小,道:

“黑的,可以燃烧的石头,你去找王老虎打听打听。”

张万贯是个身体力行的主,听了之后也不休息,点点头便往海边码头走去。

在一旁帮忙做实验的张家财有些愁眉不展,这已经是他们第十次失败了,可得出来的结论居然是燃料不行,着实有些打击人。

“莫要灰心,知道燃料不成也是个大的进步,事情的进步发展是螺旋上升的。”

秦知儒一边说着,一边来到驴车旁,掀开帘子叫起里面已经熟睡的小苏木。

本来秦知儒是想要将她送回醉仙居的,可是转念一想,这小丫头又跑了怎么办?

工厂也还没建起来,一群大老爷们只能搭个棚子住着,苏木也只好委屈一下,睡在驴车上了。

当然,一并带在身边的不只有苏木,还有醉仙居的房契地契,以及秦哲存钱的箱子。

没法,秦知儒真的怕老爹郁郁之下将醉仙居盘出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明亮的月亮挂在天空上,使满天星河都有些失色。

一口口大锅被架在柴火上,“咕嘟咕嘟”烧的正旺。

秦知儒买了三只羊给工匠们打牙祭,毕竟也是在这里几天几夜的干活,总不能亏待了人家。

眼见锅开了,秦知儒便让大家下入自己秘制的辣菜酱料。

等酱料在锅中与浓郁的汤汁相融,便夹起一片片薄薄的羊肉片在锅中涮上七八下,蘸着醉仙居独有的麻汁蘸料,一下塞入口中,那叫一个香!

众人皆是吃的汁水淋漓,不住的赞叹醉仙居的美味。

“咚咚咚!”

秦知儒疑惑的站起身来,过去打开门一看,竟是发现来人是三姑。

一并到来的,还有春风楼的姑娘们。

“儒哥儿,我们……”

不等他们说完,秦知儒便哀嚎一声,“砰”的关上了大门。

只因他看到春风楼的姐儿们人手拿着一个小宝箱,显然是来送银钱的。

“三姑莫要说了!若是来送钱,那便请回吧!知儒还没被逼到这个份儿上!”

三姑愣了一会,叹了口气,便带着姐儿们坐上驴车离开了。

“之前听说儒哥儿精神不太对劲还不太相信,今日一看果然有些问题。”

醉仙居的头牌之一,春风姑娘叹了口气说道:

“莫不是儒哥儿压力太大,已经……”零一读书网

“呸呸呸,你个小娘皮疯了儒哥儿也不能疯。”秋风姑娘皱着眉头,道:“儒哥儿仁义,只是不想让我们参与罢了。”

三姑抹了把眼泪,神色坚毅起来:

“不能只让儒哥儿自己担着,大不了卖了春风楼便是!”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皆是鼾声大作,秦知儒却有些睡不着,黑暗之中一双眸子格外亮。

过了良久,他无奈的叹息一声,起身便走出了院子。

一旁的庄稼地长势并不乐观,甚至秦知儒还看到许多杂草没有清理。

这等杂草与稻谷一起生长的景象,在中原地区出现那简直就是奇观。

勤劳的汉族人民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的。

擎雷水浩浩汤汤,由西向东注入大海,并不会因为何人何事而停歇。

秦知儒站在水边,看着远方,默默无言。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素衣的姑娘默默走到他的身后。

秦知儒转身,淡淡笑道:

“陆姑娘不会也是来给我送钱的吧?若真是如此,那秦某可不打算还了啊,您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些钱。”

陆木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若是秦公子真能收下他人美意就好了,何至于在此地逗留呀?”

秦知儒笑了笑,两人良久没有说话。

“今晚夜色真美。”

“风也很温柔。”

“陆姑娘相信我能度过这一难关吗?”

秦知儒转过脸来,看着陆木槿。

陆木槿很美,笑起来眉眼弯弯,右脸上的酒窝更是醉人。

“自然是相信的,当初与王老虎的争执,赌场压得一百贯可是赚了个盆满钵满。”

说到这里,陆木槿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神秘兮兮的说道:

“你知不知道,赌场又开盘了,赌你这次赢的赔率已经到了一赔二十。”

秦知儒自嘲的一笑:

“还真是看的起我呀,居然还有人敢开盘?这皇甫奇可是赫赫有名的大海商,我不过就是个厨子罢了。”

陆木槿轻哼一声,邀功似的说道:

“本来是不能开盘的,可是我压了一万贯你赢。”

秦知儒顿时眼都直了,这姑娘有点东西啊!一万贯!三十万人民币啊!人家随手就拿来玩玩!

看着秦知儒盯着自己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陆木槿一时有些羞涩。

只是不知为何,她竟是鼓起勇气,开玩笑道:

“怎么?儒哥儿是不是在想若是娶到木槿,这辈子便不用努力了?”

秦知儒顿时挠着头,干笑起来。

还别说,刚刚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当然,只能想想而已。

若是给寇相公知道了,说不得就真要清理门户,弄死这个不求上进的徒弟了。

不远处,一辆牛车停靠着,隐约间还能看到一个小丫鬟在挥手。

陆木槿收回视线,笑道:

“是阿染那丫头,儒哥儿若是需要帮助,尽管说来便是,寇伯伯也是我的先生,真算起来咱们也算同窗。”

秦知儒挠挠头,舔着脸道:

“还别说,真需要陆姑娘帮个忙,不知你听说过一种可以燃烧的黑色石头吗?”

“你是说……石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