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陈某告诉你便……(1 / 1)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裴镜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

老天还是眷顾自己的,给自己留了一星半点儿的运道。

“镜姑娘,你——你该起来了。”

熟悉的温和声响起,裴镜一愣,低头看去猛然站了起来。

“咳咳——陈五公子!

那老树精真是顽皮儿哈——”

陈启在裴镜掺和下起身,见她若无其事的拂了拂衣袖,直接将责任推给了别人,嘴角一抽。

“陈五公子——”

裴镜面色一震,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催促。

陈启会意,连忙握住裴镜胳膊,重新朝着土中遁去。

裴玥儿看着眼前空旷根本没有人影,愤愤咬了咬牙。

这一次,总算是没有再出什么意外。

裴镜靠着身后的树干,微微喘了口气。

她只觉得和陈启在一起的日子里,颇有几分提心吊胆。

“陈五公子,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

裴镜觉得,不论如何,她都不会让那陈启就这般——

轻易搪塞了过去。

否则……

哼!鬼知道下一次,他们会不会掉进什么蛇窟窿里。

到那时,

自己和陈启别说做什么道友,怕是要反目成仇了!

陈启看着裴镜眉眼中坚定,仿佛自己不说就……

“镜姑娘,你就不想说说刚才,裴玥儿和孙六两人到底如何了吗?”

裴镜闻言微微挑眉,大致情形她也长着眼睛。

不过,

像裴玥儿这样的邪修,究竟还多不多,她也还挺想交流一番的。

看着裴镜面上明显松动的神奇,陈启暗喜。

“陈道友,不要转移话题。”

女子声音明显带出不满。

“咳咳!镜姑娘,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

许是万物相生相克,这遁术不能无所不能,天道总归要关上一窗。

躲过了大祸沾染一些小麻烦,倒也是值得的

不是吗?”

陈启说着,果然见裴镜神情温和了几分。

没有刚才那样凶恶了,陈启暗暗松了一口气。

呼!当真难缠。

下一刻,察觉到两人之间空气一缩,陈启身子一僵。

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陈五公子,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鬼话,会有人相信吧?”

哼!开了一扇门关上一道窗?

裴镜都有些佩服起眼前人来,打着天道的幌子劝服别人,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只不过!

当自己是傻子不成?

陈启看着裴镜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青铜大鼎,就那样不轻不重的在自己眼前晃悠。

那样子,是威胁自己吧?

是的吧!

若是自己不说,裴道友不会——

真的将这大鼎,糊在自己脸上吧?

察觉陈五犹豫,裴镜恶狠狠瞪了过去,作势就要将青铜鼎晃悠出去。

“镜姑娘,陈某告诉你便……”

陈启有些无奈,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就戛然而止。

裴镜瞪大眼睛,看着脸上糊着青铜鼎的陈启。

她微微抿了抿唇,暗自懊恼,怎么就和抹了油一样呢?

陈启有些痛苦的捂着鼻子,却见两道嫣红从指间流了出来,像是在嘲笑自己的……

天真!

抬头刚好看见眼前女子懊悔之色,微微有些赧然,

陈启心中总算是安慰了一些。

刚想撑起身子说一声无碍,就听见裴镜带着几分尴尬道:

“手滑,手滑!”

陈启闻言,额角青筋跳了跳。

真厉害,自己这样温和的人,竟然也被气得够呛。

“陈五公子,不若我们继续讨论一下,刚才那裴玥儿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裴镜递给陈启一方青丝帕,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陈启收拾了一番,倒也顺着裴镜话题说了下去。

“镜姑娘,那裴玥儿所行的应当是采补之术。”

裴镜微微点了点头,看来陈启和自己看法一致。

虽然说大道三千,道魔妖佛儒,不论哪条路,只要可以修炼至飞升便有机会成仙。

说到底,

终究是三千大道的一种,是属于天道规则之内的。

但这采补之术是靠采食他人修为增加自己修为的。

修士修道不易,这样阴损的术法。

往往是被修仙界所不容的!

这样不通过正经手段,吸收天地灵气来提升自己修为的修士,被修仙界称为——

邪修!

陈启见裴镜并没有诧异,似乎还在意料之中的样子,交谈的兴致大增。

“镜姑娘,陈某曾经在先祖玉简中,也了解过邪修一二。

他们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手段极其残忍,

先祖曾经遇到过一个邪修,就以吸食修士脑髓修炼。

那人修为有元婴期,可见他身上到底是背了多少条人命。”

“那裴玥儿虽然只是采补之术,但是北寒毕竟只算得上天源大陆边缘。

并不是姑娘所在中州那样的修仙盛世。”

陈启话语微微顿了顿,仿佛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裴镜见此微微挑眉,仿佛明白了什么,连忙正色道:

“陈五公子是想说,就连北寒都出现了邪修的身影,怕是中州那边也跑不了。甚至——”

“甚至更甚!”

陈启出言附和道,却见裴镜脸色突然惨白,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裴姑娘?”

陈启皱了皱眉,试探着叫着裴镜。

猛然回神之间,裴镜只觉得心中一寒。

她刚才忽然浮现几分不妙的感觉。

似乎书中师傅若水真人身死道消,和那些该死的邪修。

脱不了干系!

“陈道友,那裴玥儿修行采补之术,你原来可有察觉出一些端倪?”

裴镜说完,就见陈启耳根微微泛红,像是想到了什么。

陈启对上裴镜探究的目光,轻轻咳了咳,脸上神色恢复几分平静。

温和声音重新响起。

“镜姑娘,原本——咳咳!”

“原本家母有些看好裴玥儿的,她也似乎对陈某有些兴趣,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裴镜唇角轻勾,多了三分兴味儿。

看着裴镜眼中的了然和戏谑,陈启擦了一把冷汗,声音中罕见带了三分愠怒。

“只不过什么,镜姑娘应当也是猜到了,陈某也不用多费口舌了!”

裴镜见此,只觉得心中有个小人在哈哈大笑。

只是,到底看到陈启面上懊恼,十分给面子的没有笑出声来。

只不过什么?

话都说到这份儿了,怕是猜也可以猜到几分。

陈启这人虽然有些霉运,但是也是陈氏家族数一数二的天才后辈。

否则,

裴七也不会寻他共同闯荡秘境!

陈启那凝实的修为在裴玥儿眼中,应当算是不可多得的香饽饽。

只不过,

陈启这人谨慎,怕是早都发现了几分端倪。

是以再看裴玥儿时,哪里能生出半点男女之情。

怕是裴玥儿在这人心中,是带着美人面具的蛇蝎吧?

也正因为此,陈启这才处处远着那裴玥儿。

“陈五公子,莫不是因为你受那玥儿姑娘的连累,这才这般霉运连连?”

裴镜言语带了三分戏谑,又是将话题扯到了陈五的衰神体质上。

陈启被说得一噎,却也不在提及邪修话题,沉吟一番道:

“镜姑娘当真想知道,为何一路上那般霉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