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挖完了,野猪换了道,林溪也不想让它们再去锅锅别家的地,干脆主动用吃的引着去了林子深处。
赵德柱没等来林溪的菜地被毁,这几天消停了不少,但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那块公共林地的权属争议只要在,赵德柱和沈维就会没完没了地换着法儿折腾。
既然绕不过去,不如直接了结。
林溪翻出地契和那张草图,把所有材料整理了一遍,又给许雨打了电话:“帮我问问那个律师,如果我想把林地权属这件事一次性定下来,最快走什么程序。”
许雨很快回了电话:“律师说了,走行政确权。你手里有地契,有刘支书的口头支持,有目击证人证明那块地四十年前就归农场附属,再补充一份现阶段的土地使用证明,比如你最近在那片林地上采摘种植维护等的记录,就可以向县自然资源局申请确权。“
“要多久?”
“程序上两个月左右,但律师说了,如果你材料齐全、证据链闭合,再加上对方那边有赵德柱擅自用公章的瑕疵,县里可能会加快处理。”
两天后,林溪把一整套材料装进文件袋,亲自送去了县自然资源局。
接待她的是个姓吴的科长,四十出头,他把材料翻了一遍,又把她那份地契原件拿起来看完抬头问道:
“你确定你那片农场地契上写的附属林产'范围,跟赵家村公共林地有重叠?”
“重叠部分就是争议区域,地契上写得清楚,北侧界桩以西、山脊线以南的林地归农场附属所有。”
吴科长又翻了翻刘支书前两天发来的书面异议函,沉吟了片刻:
“赵家村那份委托函确实存在程序问题,公章使用没有经过村委会集体讨论,这个瑕疵在仲裁程序里权重不小。
你要是能再补充一份最近五年内你或前任农场主在这片区域进行实际经营或维护的证明,这个案子我这边可以直接转确权程序,不需要走争议仲裁了。”
林溪所有证据全部摊在桌上,每一条都有照片佐证,时间是连续的。
吴科长看完了,把材料理整齐放回文件袋里:“可以了。材料我先收下,一周内给你答复。”
一周的时间,林溪心里说不急是不假的,她也担心赵德柱那边背后又使绊子。
不过听黑蛇说,他因为野猪毁了菜地忙着重新种,暂时没整别的幺蛾子。
那边的回复也如约而至。
县自然资源局决定启动行政确权程序,对福来农场附属林产范围与赵家村公共林地的权属重叠区域进行重新核实与确认。
同时,由于赵家村村委会委托函存在程序瑕疵,在确权结果出来之前,威远林业公司的勘探申请暂时冻结。
林溪蹲在院子里看着县里发来的这份正式文件,翻来覆去看了了好几遍,心总算是放下了。
从现在开始,赵德柱再想跟拿公共林地说事基本上没啥用了,他这一番折腾反而把那块地的所属权确定了边界,彻底成为了她的区域。
哈哈哈,偷鸡不成蚀把米,她真是谢谢了。
当天下午,赵德柱就来了。
它一个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嘴唇绷紧:“林溪,你跟县里说我擅自用公章?”
“我只是按程序如实提交了材料。”林溪站在院子里面,语气无辜,“赵村长,那块地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四十年了没变过,您心里清楚的很,我实事求是应该没问题吧?”
赵德柱最烦林溪那副假装无害的模样,气得牙痒痒还没办法,“你等着吧,这事还没完。”
“慢走哦!”
阿灰蹲在屋檐下把全程看完了,笑得打滚:“林溪,你看到了没,他气得都说不出来话,笑死狼了,活该,谁让他想抢我们的地,以前还想赶阿衍走,这次栽跟头了吧!”
林溪好奇地问:“是吗?又不是一个村的,他为什么要赶阿衍走?”
阿灰坐直身体,冷嗤道:“当然是为了赶走阿衍好欺负老爷子呗,他那个人坏的很,阿衍和爷爷都是老实人总被欺负,也就是你来了才没再受气。”
说着他抬起下巴,傲娇道:“看在你有点本事的份上,本狼认可你是这个农场主人的身份了,但是,不准再亲狼抱狼。”
林溪挑了挑眉,“听……不道。”
话音刚落,她就把阿灰搂紧挼了起来,“想亲亲想抱抱了是吧,姐姐来了。”
阿灰:“……”
狼真是服了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了。
当天下午,林溪叫上阿衍带着工具去了北边那片山坡,沿着铁丝网的走向一截一截地摸过去。
阿衍走在后面,看见埋在土里的白色铁丝就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用钳子剪断后连根拔起。
两个人沿着铁丝网的走向从赵家村后墙一路清理到山脚缓坡,水泥桩也拔了。
“这些怎么办?”阿衍指着路边堆成小山的铁丝和桩子问她。
“铁丝拿去卖废品还能值点钱,水泥桩扔赵德柱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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