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签订合同的金额是一亿,以三年为期限,分三期支付,但如果病情提前治愈,合同也可提前终止,商远洲会将未支付的钱一次性打给余小钱。
从家庭成长经历上来讲,商远洲是不幸的,但从财富上看,他真是衔着金汤匙出生,长大后更是和钱财打交道,手里抓来散去的是天文数字。
别说七千万,就是一亿、十亿,全部身家,只要余小钱想要,商远洲都能给他,商远洲只是不能接受余小钱将两人相爱的感情,比作冷漠的交易,过往的一切都不算了吗。
一想到这,商远洲的胸口就像被捅了一刀那么疼,“我知道你恨我,想和我划清界限,如果骂我,伤害我,能让你好受一点,我愿意承担。”
“滚。”余小钱目露怒意,恨不得扇他,“少在那边演苦情剧,你到底给不给?”
商远洲意图分辩几句,却见他不耐烦,摸了摸鼻子,掏出手机给余小钱转账,还非常知趣地凑整?给了一亿。
他在讨好,余小钱故意曲解,恶心人道,“我在家综的出场费用差不多也是这个价格,给你个优惠价,三千万一个月,到期记得续费。”
感情值池已累积七十四多亿。
加上蓝星年底分红,蓝星影视百分之八十股权,当前市值应该也值一两亿……还有接下来两年每个月有三千万进账,共计七亿两千万,余小钱还差十六多亿,才能购买一张回程穿越时空票。
商远洲有钱,余小钱却不敢多要,他太敏锐了,不过一些细微末节就猜到,回蓝星需要舆论热度,如果再被发现钱财,不动产等,系统一样可以转换,那余小钱真是步入绝境,无法脱身。
回了房间,离12点还有两小时,余小钱叫商远洲把手机给他,给发来祝福的人编写回复信息,又在员工群里发十几个大额红包。
稍喘了口气,提示声响起,是林姨发来了一段视频,余小金坐在老旧但温馨的客厅里看着电视,旁边还坐着林姨的小儿子,再远一点是她的大儿子一家在打麻将。
余小金前几天出院,余小钱被关在公寓里,没法接他回家。
转瞬,林姨又发来几段文字,大概意思是他给余小金买的衣服很合身,就是他最近没什么食欲,还问起他什么时候回家,说她前两天大扫除,顺手也打扫过你们的家了,反正也就上下楼两间房,方便得很。
房间里有商远洲,余小钱不想理他,往上滑,倒着浏览和林姨的聊天记录,内容都差不多,讲余小金病情、平时吃睡情况,翻到大半年前,他出钱将原主原本的家买回来,拜托林姨签收闪送,让余小金在协议上签下名。
余小金不肯签名,打了许多通视频通话,哭着说给他治病将房子卖掉,是哥哥赚钱买回来,就该写哥哥的名字。
余小钱欺负小孩子单纯,不知他和商远洲有婚前协议,双方赚到的钱互不干涉,只说他已经结婚,放他名下,如果以后离婚了,会说不清。
当时余小金表情很精彩,大概以为他偷老公家的钱财,养娘家小舅。
余小钱看完了,返回聊天列表找到余小金,备注是“弟弟”,记录中大多是视频通话,或是语音,文字的反而很少。
他想给余小金发一个红包。
原主父母死后,不管原主多么困难,春节都会给余小金包一个红包,压祟驱邪、保佑平安。
发过去的红包直到过了12点都没有人领,余小钱摁灭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他的呼吸变沉几分,商远洲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良久,商远洲落下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与鬓角,余小钱在温热的手掌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商远洲问:“余小金责骂你了?”
余小钱摇了摇头,没有责骂,甚至连他不是原主这件事都没有告诉林姨,他在保护他,也在怨恨他。
他愧疚地说:“我宁愿他痛骂我。”
“身份是假的,但心意和感情是真的,不管余小金怎么样想的,最少他活了下来,这不是你一直以来希望的吗?”商远洲劝慰着,“人非草木,以后的事,以后自有评判。”
占用身份,白得一分真挚感情,是他骗了他,最后也弃了他,余小钱不敢求得宽恕,只希望余小金余生能安稳。
余小钱眼角绯红,转过身,枕在商远洲的腿上,片刻之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腰腹间。
好似回到了以前,商远洲顺着发心,揉了揉他的脑袋,轻轻地说:“有我在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余小钱没说话,他见过风雨,不会轻易颓废,只是很不舍,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年,早已不知不觉间生出了羁绊。
……
之后,余小钱明面上没在给商远洲冷脸,让他过了几天格外轻松的日子,
为不让明熙看出异状,余小钱每天该吃吃,该喝喝,活泼开朗像一只欢乐小鸟围在他的身边,散步看书,闲得无聊就叫明熙教他舞蹈,然后清理出来的舞蹈室就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哭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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