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早疯了(1 / 1)

子弹穿破靶心。

枪声在耳边炸开,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余小钱的表情看着没有丝毫变化,实则心咚咚跳,背后满是冷汗,抬头看,商远洲听见到了广播,但没在意。

“我不会同意的。”商远洲声音不大,脸色却阴沉至极,“囚犯就该有囚犯的待遇,商明光到死都不可能离开精神疗养中心一步。”

商明光被囚于高级私人医院的疗养中心,是商政德为他建立的医院,也是他亲手将商明光送进去的。

家里没人反抗商政德,没得到首肯,没人能,也没人敢去看探望。

直至商政德突发中风,掌舵人更迭,集团股票震荡,?群狼环伺?中商远洲当机立断夺权,一连几天日夜颠倒解决一切,去了精神疗养中心。

这一次,无人敢拦他。

时隔十年,这对父子终于再次相见。

隔着一整扇玻璃,商远洲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孑然立在门外。

被困十年,商明光看着比商政德还要老一些。

头发干枯蓬乱,乱糟糟地垂在脸侧,当初在商界大权在握、风光无限的集团副总,此时酒气冲天,赤红脸色中透着病态的枯槁,瘫在床上像一坨烂肉。

商家的说法,商明光身体病弱,需长期休养治疗,实际疗养中心的医生都知道商明光入院时身体康健,无需治疗。

所以疗养中心上下默认一个共识,只要商明光不离开医院,即便他日日酗酒发疯,也没人管。

就是苦了护工,每每都要忍着恶心,收拾满室呕吐残渣。

商明光似梦非醒,似乎听见脚步声,缓慢睁开眼睛,孔瞳呆滞地在病房中睃巡。

他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站得不远不近的商远洲,看清了那双商家人特有的狭长锐利的丹凤眼。

商明光双手颤巍巍撑着被单,想起身去抓,但酒精麻痹了躯干,残存的力气支撑不住,他从床上,栽倒在商远洲脚下。

商远洲居高临下,不救,不理,漠视地看着他抽搐呻/吟,就像一条随时能踩死的肉虫。

从高处摔倒,商明光磕破了下巴,费力道,“你是……是谁……”

商远洲迈进一步,被商明光抓到了裤腿,距离很近,他闻见对方浑浊带着酒精的腐烂气息。

比起明熙,商远洲的相貌更像似商明光。

被麻痹的理智瞬间清醒,商明光像是明白了什么,错愕地瞪大双目:“怎么是你!”

商远洲垂目,神情厌恶,看着被一只残缺的手抓住的裤脚,抬腿就是用力一踹。

砰!

商明光前胸重重挨了一脚,身体宛如破麻袋一般向后弓起,眼珠爆突,连着地毯上几个价值不菲的摆件一起撞到玻璃酒柜上,无数名贵酒水掉落,噼里啪啦地滚了一地。

商远洲没留力,商明光只觉骨裂般剧痛传开,喉间啐出一口鲜红的血痕,血丝浸湿了整双眼眶。

模糊间,好似看见多年前,商远洲得知明熙监狱中的遭遇,举刀当着商政德的面,切掉他的三根手指。

从此,父子间的仇恨摆在明面,商政德再不提化解。

商明光从不怀疑,商远洲对他的杀意,就如同他对商远洲的厌烦。

只是当年他壮年,商远洲虽年幼,但有商政德庇护,如今商远洲已长成遮天蔽日的树,而他日益枯槁,两人身份发生逆转,本该庇护弱势一方的商政德消失了。

耳畔嗡鸣,商明光压着胸口,不但不怕,还面露张狂,“老头一直不让你进疗养中心,你是做了什么大事让他改变心意?还是终于狼子野心杀掉老头,夺走他的权?”

步步逼近,商远洲轻蔑道:“怎么,怕他不在没人护着你。”

商明光喉咙嘶哑,厉声道:“我只恨老头没早点死,不然轮得到你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商远洲蹲下掐住商明光的脖子,嘲讽道:“这话你敢在他面前说吗。”

商政德年轻时十分强势,这便导致商明光对外不可一世的桀骜,在商政德面前软弱的扭曲性格。

商政德一句话,他就顺从地抛弃深爱之人去联姻,他不敢反抗商政德,无力改变现实,又觉得自己千百般屈辱,便记恨到明熙和商远洲身上,漠视、打骂时常事。

商远洲对商明光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不过也正因商明光的不负责,做尽恶心事,商政德心存愧疚,加倍补偿给商远洲,让他在十几年后,抓住机会,掌控商家。

多年烟酒生活,商明光的体力、精力早比不过商远洲,被按在地上,他动弹不得,浑浊双目似有精光:“所以老头还活着……哈哈哈哈哈,只要老头还活着,我就不会死……商远洲你敢吗,敢违背老头吗!”

声声质问在耳边,商远洲讥笑出声:“不觉得可笑吗?我都要杀你了,还在问敢不敢违背爷爷,商明光你不仅毫无责任心,还是弱智吗?”

不知何时,病房门已关上,监控摄像头不再闪烁,商明光开始慌乱,“那公司舆论呢?那些董事股东要是知道你亲手弑父,你的大好前途可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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