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饭,明熙习惯早睡,三人相互道了晚安。
商远洲带余小钱回卧室,许久没来了,床褥崭新,散发着比酒店还冷清的气息。
只是和往时不同,今天他身边多一人,余小钱性格开朗,是E人中的E人,有他在身边根本不会感觉到孤寂。
两人去浴室泡了个热水澡,临睡前时燃打来电话,余小钱闭着眼睛,听不清电话对面讲了什么。
只等电话挂断,问:“时燃经常在你看完爸爸后打电话?”
商远洲掀开被角,揽过他窄薄柔韧的腰身,“嗯”了一声。
余小钱寻了个舒服角度,埋入商远洲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随口问,“他还住在孟子繁家里?”
虽同在娱乐圈,同为一个家庭的成员,但余小钱和时燃基本无事不联系,有事全靠商远洲转达。
时燃喜欢事事找商远洲聊,商远洲对此清楚,只是他一般不会在余小钱面前提及别的Alpha,即便那人是他的弟弟。
当然,要是余小钱问起,商远洲还是会讲:“你邀请孟子繁出演男主被拒,小琛知道后和他吵了一架,当天就走了。”
“没签合同,只是口头承诺。”说到这,余小钱想起先前在商家酒窖,商远洲提醒过他。
只是那时他信心满满,以为他写的剧本会打动孟子繁的经纪公司,不想商远洲一语成谶,他们后续果真没合作。
商远洲问:“那你有高兴吗?”
余小钱对孟子繁的为人行事没半点意见,但他承认:“我有点幸灾乐祸。”
商远洲喜欢余小钱在自己面前展露坦荡,他笑着低头,在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亲吻间,商远洲闻见余小钱身上沐浴过后的凉气,混杂着白玉兰香,淡淡的,格外好闻,让人忍不住一再亲吻。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两只葵花鹦鹉一前一后溜进来,澄园清冷,多了抹葵花鹦鹉暖黄色的羽冠,看着有些暖洋。
余小钱抬头问:“这是爸爸什么时候养的?”
“有八、九年了。”璀璨吊灯下,商远洲主动说,“是小琛捡的,他是明星,一年到头连过年都没喘息片刻,所以送给我养了,可我也忙啊,便送来澄园了。”
真心实意被这两兄弟来回转送,显得偷偷摸摸。
余小钱低笑一声:“葵花鹦鹉养得好能活百年,长命百岁,挺好的。”
商远洲时常来澄园,两只葵花鹦鹉记得他,飞上床头柜,左右甩头轻蹭他的手指,发出“哈~哈哈~哈哈哈~”的叫声,看着有些神经质。
葵花鹦鹉有“鸟界二哈”之名,余小钱觉得好笑,伸手去摸,不想葵花鹦鹉张开翅膀,一副要咬人的架势。
商远洲叱骂一声,它们似乎被吓到,这下也不发出“哈哈哈”的叫声,而是骂骂咧咧走了。
余小钱不懂鸟语,但感觉骂得挺脏。
余小钱没和商远洲聊多久,香炉燃上一块安神香,他躺上床很快沉沉地睡着了。
商远洲低头看着他的睡颜,看似简单的交际,实则要花费许多心力,尤其对方是不善言语、有心理疾病的长辈。
余小钱今天的所作所为,皆是因为他。
柔肠千转,商远洲眉目温柔,只觉胸腔滚烫,无以复加的熨帖。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洒进一片皎白,房间静得只听见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彼此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直至半夜,手机突然疯狂振动。
商远洲猛地醒来,这个时间点打扰他不会是小事,他接听后直接问:“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一个陌生女人急切的声音:“小钱,不好了,小金病情恶化,你赶紧来医院。”
平地惊雷,商远洲彻底惊醒,低头一看,手机是余小钱的,来电号码备注是林姨。
“我是商远洲,余小钱的Alpha。”商远洲说,“小金现在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接着说:“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知道需要马上动手术。”
商远洲迅速交代:“我们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商远洲立刻叫醒余小钱。
突然被叫醒,余小钱眼神迷离,等到听见余小金突发急症需动手术,万物如寂,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尽。
余小钱翻身下床,一秒钟都等不及,套上件外套刚跑到客厅,就不小撞到沙发,发出“砰”的一声。
明熙睡眠浅,听见动静,散着头发从房间里走出来,“远洲?”
房间余光照亮客厅一角,商远洲冲到余小钱面前,把人扶起来,一边答应着,“是我。”
“你们这是怎么了?”明熙有一颗敏感的心,商远洲情绪一向不外显,单从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他们深夜匆忙离家,本就反常。
商远洲不愿明熙无端猜测,心绪不宁,明言:“小钱的弟弟突发急症,我们现在要赶去医院。”
今天有聊起余小钱家庭情况,明熙知道余小钱父母双亡,他忧心追问:“情况严不严重?”
“还不清楚。”余小钱打起精神,绷出一张镇定的面孔,“外面风大,爸爸您早点休息吧,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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