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又听到了关门声，虞欢才探出头，她看向霍霆。

——你！为什么不锁门？

霍霆无辜地摊手，“情到深处了，谁还记得这种细节。”

他穿上衣服之后笑着上前，俯身在虞欢脸颊亲了一口，“乖，去洗一下。”

“我下楼等你。”

＊＊＊

楼下，成成疑惑地问，“王妈妈，你没有看到妈咪吗？”

“没有啊。”

“爸爸说她在后院，可是我去了也没有看到人。”

成成说完又悄悄走了过去，“王妈妈，我刚才上楼发现爸爸没有穿衣服，而且……”

王妈咳嗽一声阻止孩子继续说下去，她毕竟是过来人，多少也清楚一点，干笑着转移话题，“成成去看会电视好不好？我准备晚饭。”

“好的。”

霍霆下楼的时候，霍石正好也到家。

“爹地！”他兴奋地喊了一声，“老师今天夸我聪明，说我学习能力很强。”

燕子在边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霍霆嗯了一声之后问道，“他表现如何？”

“小少爷是很聪明，但是没有将聪明的劲头用在学习上，老师……老师说明天依旧这么吵闹影响其他同学，就让小少爷不要来了，学费也可以退。”

燕子越说越小声，霍霆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他也许会生气霍石不认真学习，但毕竟是半大的孩子不爱学习也情有可原，可是他进来第一句话就先撒谎了。

“这就是老师夸你聪明，学习能力强？”

霍石缩了下脖子，“老师是说我聪明了，学习动手的能力很强。”

“就是……没用在读书上，对吗？”霍霆反问。

霍石站在原地也不说话了，燕子解释了一句，“其他同学也……”

“成成，过来。”霍霆喊了一声。

孩子小跑着过来，疑惑的问，“怎么了？”

他故意将两人分到了不同的班级，但是彼此教学的进度基本上是一致的。

“霍石，今天老师教了什么？”

“教了……”他想了半天才弱弱地说道，“字母表。”

“成成，你呢？”

“教了打招呼的用语，要学会第一次见面应该说的话。”

霍霆笑了一下，“所以……霍石你都没在听是不是？”

“我……我不喜欢学习。”

“那就选择了撒谎？”霍霆真的是被这个小孩给气笑了，见过不听话的，没有见过这么不听话的。

“去墙角罚站，什么时候明白自己错误了，什么时候吃饭。”

霍石站在原地没动，眼神怨恨的盯着成成，“都怪你！”

他伸手用力推了一下成成，孩子一时不妨直接跌坐到地上。

霍石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冲去，打开门快步逃开。

成成坐在原地，后知后觉想要站起来，他有点委屈，明明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只是回答了爸爸的问题，小哥哥为什么就推他呢？

“去追！”

燕子嗷了一声，也跟着出去。

霍石也就五六岁，跑不了多远，眼看就要被燕子给追上了，突然从拐角处冲出来一辆车，孩子本来就矮估计是到了视线盲区，车子刹车不及时，直接撞了上去。

“不……”燕子叫了声跑过去，霍石整个人都被撞飞，远远滑了出去。

霍霆将成成扶了起来之后，也往外走。

燕子站在原地，她没拿上手机，只能大声呼救。

司机下车拨了120，“这个小孩从哪里跑出来的，我刚才都没看见。”

“怎么办怎么办，救护车说马上就到，你是孩子的母亲吗？”

燕子整个人都慌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姆而已，哪里能面对这种问题。

“是孩子的保姆吧，哪家的？”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多少都知道彼此几分。

林妙苏心里越发着急，她刚刚考了驾照不久，车子还是子峪送的，结果刚开第一天就在小区出了车祸。

“霍……霍家。”

林妙苏心一凉，霍家？

接着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一道高大的身影过来，霍霆快步跑到他们面前停下，蹲在霍石面前，“霍石，醒醒！”

“能听见吗？”

霍石勉强睁开眼睛，又闭上。

地上是暗红色的血液，男人抬头，狭长的眸子如同利剑一般，直刺林妙苏，“你开的车？”

“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个小孩突然跑过来。”

他站了起来，“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虞欢下楼的时候，王妈赶紧上来说道，“霍石跟霍先生吵了几句跑出去，结果出车祸了，现在人已经送去医院的路上。”

——什么？霍霆呢？

“也一起去了。”

虞欢看向一旁惊魂未定的成成，“妈咪，小哥哥推了我一下就跑出去，然后燕子阿姨回来说小哥哥被车撞了。”

成成眼泪都快出来，“会不会有事啊，我也要去医院。”

——成成乖，在家里听王妈妈的话，妈咪去医院看一下。

——是哪家医院？

燕子在边上哆哆嗦嗦的开口，“救护车说是协和医院的，那个……那个开车的女司机都没仔细看，才会撞上小少爷的，我根本都来不及跑过去。”

——女司机？

“好像也是这个小区的住户，跟着去医院了。”

虞欢披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便出门。

＊＊

协和医院，急诊。

霍霆站在走廊，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子……子峪，你快点到医院来，我不小心撞人了。”

“我没有事……是一个小孩子，你快来吧。”

林妙苏挂完电话之后抬头，就连说话声音都开始哆嗦，“霍……霍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跟秦子峪在一起这么多年，也认识了不少洛城上流社会的人，霍霆几乎不参加他们这个圈子的任何聚会，不会还是声名在外。

林妙苏都看过好几本封面是对方的财经杂志，而且……他似乎跟虞欢有很不一样的关系。

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每次跟那个女人扯到一起都没有好事。

“你最好在心里祈祷我儿子不要出事，要不然新仇旧恨一起算，我怕你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