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楚言才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群人愿意为其亡命。
一句话便可让苍市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此刻却是失去了原有的冷静沉着，“混账！”
楚言才面目狰狞，似要择人而噬。“送来时说只是简单的中毒，如今变成了束手无策。”
“我看你们在这位置上舒服得太久了。”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必须给我拿出治疗方案。”
“否则你们也不用待下去了。”
“我妈出事，你们陪同。”
周围人低着头噤若寒蝉。
方青云浅笑着点了点头，楚言才是真心流露，实实在在地担心母亲。
“是是是。”领导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楚言才说一不二，他母亲如果出事，他们这些医生不仅是职业到头，生命也会到头。
“闻老来了。”
正当此时，从楼道走来三四人。
走与前列的老者，穿着一袭轻松唐装，双瞳有神，步伐有力。
一看便知是常年养生的结果。
众医生急忙让开一条道方便闻仁会过来。楚言才微微遏制怒意，急匆匆地朝闻仁会走去。
“闻老，闻老。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妈啊！言才在这谢过了。”
楚言才紧紧地握着闻仁会的手。
马文成看方青云有些好奇，悄悄解释道：“自家人，瑞康医美的顾问。”
“上次缠着我非要和你见面，问问沉鱼配方。”
“因为你不愿见，所以一直未上门叨扰。”
“闻老也是大国手，和陈晓生、南宫震二人齐名。”
马文成继续说道：“楚先生连夜将闻老从外地请回来。他出手的话，应该可以。”
方青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本事。”
“楚先生，客气的话我们暂且不说，还是先看看老太太吧！”
楚言才急忙让开道路，“闻老您请。”
等闻老走进病房，方青云和马文成二人挤了半天才到前面，能看清病床上的老太太。
“我可以治。”
“不过，只有一成把握。”
一成把握？
话音刚落，整个病房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方青云也是被惊到，朝着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看去。
八十多岁的年纪，面容慈祥。
“这？”
方青云一惊。
“天人五衰？”
老太太额头上漂浮着一团若隐若无的黑气。
寻常人看不见。
也得亏方青云修炼过《阴阳生死经》中的内容才能看见。
“天人五衰中的大衰？”
方青云忍不住吸口凉气，若是如此，老太太必死无疑。
天人五衰乃是人类寿元耗尽之时，身体所表现出来的五种变化。
额头黑气便是其中之一的大衰。
寿元耗尽之时，别说是神仙了，阎罗王也难救。
就算自己将所有生气都输入体内，估计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老太太寿元尽了？”
方青云心中凌然，“陈君慧摊上大事了。”
“嗯？有些不对劲。”
“好像不是天人五衰中的大衰，天人五小衰中的身神离位。”
天人五大衰，天人五小衰。
天人五大衰，神仙出手也难救。
如果是天人五小衰，尚且可以试上一试。
老太太只是身神离位，《太上感应篇》中说道头顶有三尸神。
老太太便是三尸神离位。
可以医治。
方青云在脑海中做出判断时，闻仁会已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只有一成把握？”
楚言才难以置信地看着闻仁会。
闻仁会实话实说，“是的。”
“老太太本就年事已高，如今中了剧毒，自然难以医治。我也只能以毒攻毒试上一试了。”
“不，怎么可能？”
很显然，楚言才能以接受这种结果。
整个病房只有楚言才的声音。
任谁都没想到，连大国手出手也只有一成把握。他们想要说些什么，但又害怕真出了事，楚言才迁怒于他们。
相比对其他人的默不作声噤若寒蝉，闻仁会却是一脸坚定，“老太太现在就需要医治。”
“这种毒素实在奇怪，无法立即致人死亡，却会不断腐蚀器官。”
“看了一些数据，我觉得唯有以毒攻毒试上一试。楚先生，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闻仁会缓慢的话语充满了坚定。
楚言才拳头紧握，“当真要以毒攻毒？”
说罢，看着旁边大气不敢出的专家医生，“一群废物。养尊处优，关键时刻一点用也没有。”
“嘭……”
一拳打在墙壁上，震得墙皮掉落下来。
“楚先生，生气是没用的。”
在学术面前，闻仁会才不会在意楚言才的权势，“如今的当务之急是你的决定，而不是去责备怪责他们。”
“若是再拖上一段时间，一成把握也没了。”
残酷的话语，让人难以接受，让人难以反驳。
或者说无人敢站出来反驳。
“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那个给我妈下毒的人肯定有办法，说不定还有解药。”
“快，快打电话，不惜一切代价审问。”
“不交出解药，我要让她陪葬。”
母亲含辛茹苦将自己养育成人，在母亲的安危面前，他才不会在意善恶。
“楚先生，时间要紧。”
闻仁会叹口气，“做决定吧！”
“也许……真的有其他办法！”
正当此时，安静的病房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老太太应该还有好几年的寿命。”
顿时间，整个病房愈发安静。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名年轻小伙正在为老太太闭眼号脉。
“你是谁？”
院领导冷着脸训斥起来，“谁允许你随便触碰患者了？”
混账东西，这是要害死他的节奏。
其余医生忽然敢出声了，“赶紧让开。”
方青云身穿便衣，还以为发病的神经病患者。
楚言才脸色阴沉，微眯着眼盯着方青云，敢在这种时候添乱？
看众人要发怒了，马文成急忙护在方青云前面，“别误会，别误会。”
“他是我朋友方青云，医术很厉害，是我请来给老太太看病的。”
“我夫人、卢老爷子、吴厅等人都是他的患者。”
马文成的话语，让众人情绪缓和不少。
楚言才眼睛一亮，“小兄弟当真能救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