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咱祖上可是摸金校尉!要不是当年你爷爷把书藏起来没传给你爹,你爹没传给你,咱至于在这倒腾电子表?”
正说着,门被敲响。
大金牙(夏宇 饰)笑眯眯地站在门口道:“胡爷,胖爷,有好买卖。”
他摊开手,两枚摸金符躺在红布上。
一枚是穿山甲的爪,一枚是古玉雕成的摸金符,形制古朴。
“这是真东西,我从一个老盗墓贼手里收来的。那老家伙临死前说,这东西,合则生,分则死。两个人戴,下墓有照应;一个人戴,迟早死在里头。”
胡八一拿起摸金符,指尖触到冰冷的玉质,后脖颈突然一阵刺痛。他下意识摸了一下那块胎记。
大金牙眯起眼:“您这脖子......有意思。”
画面一转,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假古董、旧书、玉器、铜钱,满地都是。
大金牙边走边说,把胡八一往一个茶摊引。
“有位主顾,出手大方,点名要找懂风水、会看墓的。我琢磨着,整个北京城,除了您二位,还有谁配?”
此时,镜头跨过三人的肩膀,给到了茶摊里坐着的一个女人。
雪莉杨(张雨琪 饰),28岁,美籍华人,五官精致,眼神冷静。
她穿一件米色风衣,手里拿着一本老旧的探险笔记。
看见胡八一,雪莉杨站起来,伸出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废话。
“胡先生,我叫雪莉杨。我父亲是华裔考古学家,杨玄威。一年前,他带领一支探险队进入塔克拉玛干寻找精绝古城,之后失踪。”
她翻开笔记,推到胡八一面前,上面是一幅手绘地图,标注着“精绝古城”的位置。地图旁边,画着那个眼球印记——和胡八一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他最后传回来的资料。这个标记,反复出现。我想知道它是什么,和我父亲的失踪有什么关系。”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位清瘦,戴厚眼镜的陈教授接过话头:“精绝,是西汉时期西域三十六国之一,史书记载其‘国中有鬼洞,居民多妖术’,后来一夜之间消失。我研究西域文化四十年,这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去的地方。”
胡八一点了根烟,没接话。
雪莉杨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一具干尸的后背,那个眼球印记清晰可见。旁边标注着发现地点:昆仑山,九层妖楼。
胡八一的手停在半空,烟灰掉在桌上。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父亲拍的,他在昆仑山发现过类似的东西,所以去了精绝。”
镜头又切回了破败的出租屋内。
胡八一和王胖子相对而坐,两瓶二锅头已经见了底。
“去不去?”胖子问。
“去。不是为钱。”
“那是为啥?”
胡八一撩起后脖颈的衣领,那块胎记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红。
“这东西烧了我二十年。每天晚上,我一闭眼就是那些兄弟被烧成灰的样子。我得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这里这段,不仅合理化行为,也是为了过审,一定要强调主角找墓不是为了钱,也算是天恩与电影局的默契吧。
胖子沉默了三秒,一拍桌子:“那还等什么?明儿就出发!”
胡八一把烟头摁灭:“明儿先去买装备。绳子、工兵铲、狼眼手电、防毒面具...还有,找你那个在文物局上班的亲戚,给咱弄张‘考古协作员’的证件,防身用。”
之后,刘姜用了个全景变焦镜头,一下将沙漠的壮阔拍了出来,银幕边上还出现一行字:塔克拉玛干沙漠,维语意为“进去出不来”。
之后,镜头聚焦驼队,三十匹骆驼,载着人和物资。
向导安力满,维族,一位脸上刻着风沙的纹路的老人,此刻虔诚跪在沙地上,朝向西方,做完礼拜,才起身。
“胡大说,今天可以走。”他瞅了瞅天,“不过,最多七天。七天后找不到那个地方,必须回头。沙漠不讲情面。”
这时,刘姜通过对话,让观众了解这支队伍的人员结构。
除了几位主角和向导外,还有45岁的考古教授郝爱国,胆小的女学生叶亦心,男学生萨帝鹏等人。
烈日当空,驼队慢慢移动,人和骆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胡八一骑在骆驼上,眼睛没停过,看沙子的颜色,看地形的起伏。
突然,他叫停队伍。
“不对劲。”
安力满勒住骆驼:“怎么了?”
“这片沙,颜色不对。北边那片发黑,南边这片发黄。黑的应该是底下有石头或者夯土,黄的才是纯沙。按理说,这种地形不该挨着。”
郝爱国凑过来:“胡同志,你这是主观臆断......”
话没说完,天边黑了。
不是慢慢黑,是突然黑,像有人把灯关了。
沙尘暴像一堵墙,几百米高,从西边压过来。
安力满脸色大变,一鞭子抽在骆驼上,掉头就跑。
“胡大呀!跑!”
骆驼受惊,驼队乱了,四处狂奔。人被风刮倒,又被沙子埋住。胡八一死死拽住缰绳,眼睛睁不开,嘴里全是沙子。
沙暴里,他隐约看见雪莉杨被风刮下骆驼,一只手抓住驼鞍,整个人悬在半空。他松开缰绳,扑过去抓住她的手,两个人滚进沙窝。
胡八一用身体护住雪莉杨,两人被沙子不断堆积,快要把人埋住。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
胡八一从沙子里爬出来,浑身是沙,周围,是一片石像——半埋在沙里的石人。造型古朴,高鼻深目,手持法器。石人围成一圈,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石板。
雪莉杨走到石板前,用手拂去沙子。石板上刻着文字——鬼洞文,和杨玄威笔记上的一模一样。
“就是这里。”她声音发抖,“通往精绝的入口,就在这些石像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