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心里好怕,怕到想跑(1 / 1)

叶清清总算明白,为什么顾臣风总是那副少年老成,气势冷酷又气场强大的样子了,大约,是与生俱来的吧。

“臣风哥哥,你别这样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顾臣风一双黑眸淡淡静静的望着她时,叶清清总有种要被人看穿的错觉,若不是与他相处的够久,她心态够稳,怕是真要抵挡不住他的威压了。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便证实与我看。”

少年将最后一个饺子塞她嘴里后,转身走到桌边,将碗筷放下,然后拿了一根细细的红绳走过来。

叶清清看着他一脸的冷沉和那眼底的不容反抗,受惊之余,一个饺子都来不及咬,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咳咳……”

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用力的捶着胸口,噎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臣风原本是想无动于衷,不理她的,可看她那样子实在也不像是在演戏后,才终于出手,在她后背拍了拍。

“谢,谢谢臣风哥哥。”叶清清被这一噎,嗓子都有些哑哑的。

她抬头,越发可怜巴巴的看着顾臣风。

“臣风哥哥,你拿绳子做什么?”

还一脸阴沉不定的吓人样,她很胆小的好不好?

顾臣风只管静静的看着她,在她越发不安的神情下,伸出手去轻轻的抹掉她眼角逼出的泪水。

“吃个东西也这么不小心,你这样,我还真是越来越不放心你一个人了。”

叶清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臣风参军之后,比起从前来,越发的喜怒不形于色,高深莫测了。

明明还不到二十岁,这心智……和一个久经磨励的成年人,也不惶多让。

而且,她隐约觉得,这次的事,怕是把顾臣风给得罪狠了,看他这一副憋着大招的样子,叶清清心里早已害怕的瑟瑟发抖,恨不得抱紧自己。

少年无视了她表现出来的害怕与不安,只淡声说道:“从现在开始,我证实给我看,我说到的一定能做到,而你,也要努力证实。”

“证实什么?”

“你不是说你不是故意的?”

顾臣风黑眸慢慢移向叶清清受伤的手臂上,眼神冷而厉。

“臣风哥哥,这要怎么证实啊?”叶清清一脸懵。

烫伤的地方,是他亲眼看着军医包扎好的,难不成,要她情景再现一次么?

“今晚,本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顾臣风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慢慢的收回视线,然后接过她的另一只手,便将红绳一点点的缠在了她的手腕上。

然后,打了个死结。

而红绳的另一端,则是系在了他自己的手腕上,同样打了个死结。

就向叶清清那会儿将那土匪小当家和自己栓在自己时的方法一模一样。

他一边打结,一边淡声说着,声音低缓有力,却是喜怒难辩。

“就算没有成亲的仪式,今晚,我们也是必须要在一起的。”

洞房花烛?

叶清清不由得一个哆嗦,想要抽回手时,已经晚了。

“臣风哥哥,你明明说过,暂时不……不洞房的。”

“可你也说过,会和我成亲的。”

少年抬头,黑眸静静的望着她,没有质问,他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然而,就是他那眼底流露出的点点受伤,却让叶清清心虚不已。

“清清,我不愿无端揣度于你,所以,你最好乖一点配合,我们互相证实后,我便放你回孟县。”

“若不然……”

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一怒之下,绑了她去上战场。

“你要怎么证实?绑着我么?”

叶清清心里早已怂成一团,面上却始终不肯放弃的挣扎着。

“臣风哥哥,你可别冲动啊,我……”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要反悔了。”

叶清清:“……”

心里好怕,怕到想跑。

……

叶清清怎么也想不到顾臣风所说的证实会是那样的幼稚,他把自己和叶清清绑在一起,共度一夜。

只为了让叶清清看明白,他究竟能不能做到他说所说的,坐怀不乱。

啊呸,还坐怀不乱,那你倒是坐着啊?

为什么要和她睡同一张床,还把绳子绑的这么紧。

这就算了,居然还要把她拐到新房去,点着蜡烛睡。

叶清清心里苦不堪言,午饭时分,顾寒冬和白哲天过来看望她,她原本是有机会为自己再挣扎一下的。

可奈何顾臣风个里外黑,各种借口,硬是把两人挡在了门外,不仅如此,他还把两人劝着离开了这院落。

这下好了,三进三出的大宅院,除了守门的几个侍卫,就剩下顾臣风和她了。

叶清清自暴自弃的想,这少年要真犯点混,她怕喊破喉咙也没用的。

不如,她还是给他下点药得了。

“在想什么?”

顾臣风看着她一脸坏笑的样子,额角不觉跳了跳。

“你该不会是想着用什么样的方法将我弄晕,好蒙混过关一夜的吧?”

叶清清的出师未捷身先死,那一包还没拿出手的蒙汗药,被顾臣风无情的收没了。

天色越暗,她心底就越不安。

“我要喝水。”

“我要吃饭,中午的菜盐放多了,晚上我想吃清炒河粉。”

“厨师做的味太淡,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你一天都没上厕所,一直憋着对身体不好,你松开我自己去不行么?”

叶清清想尽各种法子想要让顾臣风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他始终都是无动于衷,半点不讲情面。

终于天黑后,顾臣风将她背在背上。

黑灯瞎火的,两个人跟做贼似的从小院里溜出来,然后一路小心翼翼的摸到新房。

叶清清在进门时,一只手死命的扒在门框上。

“清清乖,松手。”

“不松,你不安好心。”叶清清急的都要哭了。

“清清,你这是在逼我反悔。”顾臣风的声音突然就冷了一个度,叶清清吓的立时把手松开。

“那……你要说话算话。”

“说话不算话的是你,小骗子。”

顾臣风将她背进房内后,便把桌上摆着的两根红烛点燃。

然后倒了两杯酒,和她一左一右坐在床头。

“喝了这交杯酒,我们以后就是夫妻了。”

“……”

叶清清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没有伸手接。

“清清,我要对你用强,实在无需借助外力。”

顾臣风说着,便从腰间掏出那包蒙汗药,直接一抛,丢在了桌上。

叶清清默默的撇了撇嘴角,然后接过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顾臣风:“……”

他眼眸陡然变暗,眸底满是风雨欲来之势。

说好的交杯酒,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红烛摇曵,叶清清一双眸子黑亮黑亮的,眸光璀璨,却始终暗含警惕,着实让顾臣风心生不满。

不过,未免将她逼急,他也只能是隐忍不发。

少年一手拉着她,一手端来水盆,亲自给她洗脸擦手……

“我没有脚臭,不洗也是可以的。”

终于等他把手伸向她脚腕处,叶清清整个人都炸了。

“你若受不了,别和我睡一张床就是,我反正就是不洗。”

“好,不洗就不洗。”

顾臣风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强求。

“现在知道避嫌,从前光着脚丫在我面前蹦哒时,也不见你有多在意。”

“我什么时候……”

“需要我举例说明?”

顾臣风说着,便认真思考了起来。

叶清清气的用力拉了拉他手上的红绳:“举什么例?夏天热光个脚怎么了?至于让你记得这么清楚么?”

“倒不是我有意记得清楚,而是清清的小脚生的十分好看,令人过目难忘。”

“轰”的一声,叶清清整张脸都爆红了。

夭寿啊,这个时候说这种煽情的话,简直就是……

不行不行,她要转移注意力,不能再被顾臣风牵着鼻子走了。

储葛亮的那首《出师表》第一句是什么来着?

叶清清扭脸看向别处,硬是从《出师表》背到了《木兰诗》,最后还把《大学》背了一遍。

也亏得她上学的时候用功,不然这会儿只能背歌词了。

而顾臣风也没有再为难她,独自洗漱过后,便抱着她上了床……

嗯,少年还算知礼懂进退,只是将她换上去,并没有得寸进尺的行为。

两根红烛燃了一夜,叶清清躺在床里侧,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直挺挺的,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惊扰了身侧的人。

顾臣风为了向她证实自己是多么的能说到做到,让她对自己产生信任,着实也是豁出去的很。

身旁躺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硬是连头都不曾扭一下。

说起来,就在得知他要和叶清清成亲的前一天,王勇不知从哪儿弄了一本小册子,说是怕顾臣风表现的太差劲,非让他恶补了大半夜。

那一整本的……顾臣风当时翻看的时候,心中并无任何波动,只觉得太过污秽,难以入眼。

此刻,与叶清清躺在一处,那些个画面再次浮现脑海时,瞬间便搅动的他心驰神往,心绪不宁,心神荡漾……蠢蠢欲动。

然而,他却还要努力的克制着。

毕竟,他是要证实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