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相信程子清,不相信她(1 / 1)

“我们冷静一下。”

闫绪本就压抑的暴脾气因为这句话升了起来,眼底聚集起来的阴郁像风暴一样,黑沉沉的一片。

动作有些粗暴的拉开车门,闫绪将陆沉星塞进副驾驶,扣好了安全带。

司机早就有眼力劲儿的下了车。

闫绪甩上车门,扬长而去。

陆沉星揪着安全带,心底一片冰凉。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好好的,他不过是出了个差,就变成了这样。

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闫绪都是不会听的,陆沉星干脆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闫绪踩在限速的边缘将车子开回了南湾别墅。

陆沉星被抱了进去。

隔着衬衫,陆沉星能感受到他紧绷的怒气。

林妈在后面追着了问是不是需要准备晚饭,得到的回答只有楼上摔得震天响的卧室门。

她吓了一跳,这才好了没几天,闫先生怎么忽然生这么大的气?

想了下,还是转身去厨房准备了晚饭。

陆小姐身体不好,希望闫先生不要吓着人家。

陆沉星被摔在床上,还没爬起来,已经被男人困在身下。

铺天盖地气息罩在她头上,压抑的厉害。

“我说了,会给你解释。”闫绪盯着她的眼睛,尽管她看不见,他依旧想传递自己的想法给她。

陆沉星偏了偏头,“我要回家。”

她是瞎子,但不是傻子。

当时他没否认自己和程子清的关系,就是最好的解释。

闫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耐心已经处在了耗尽的边缘。

语气禁不住严厉了很多,“陆沉星,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

陆沉星红了眼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闫绪推开,委屈在瞬间弥漫心间。

“是我在闹吗?闫绪?”

“你对我说最早也得周六回来,若不是我今天在那里,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说你没有提前回来?”

闫绪揉了揉她的的头发,态度重新软了下来,“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道歉好不好,嗯?”

这样温声软语,以前是绵绵情话,现在却像极了敷衍。

陆沉星闭了闭眼,将万千的委屈重新憋了回去,变得冷漠起来。

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在乎的是什么。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对。

连道歉都不在关键点上,真不知道他是心大还是敷衍。

见她的神情彻底的冷漠起来,闫绪的耐心所剩无几,只是在发火之前,还是忍了又忍,“我去她的生日会,是要和她的师弟谈投资的事情,那是为了你好。”

陆沉星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我不用你为我好。”

她之前就说过,不希望闫绪被“为了她好”这个理由掣肘。

如今,一语成箴。

真是讽刺。

闫绪缓了下自己的情绪,凑过去吻了吻她的眼睛,“我只希望你的眼睛可以恢复。”

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都不想放弃。

陆沉星喃喃的道:“要是我说,我的眼睛不用程子清也可以治好,你信吗?”

闫绪皱眉,第一反应不是谁可以治好陆沉星的眼睛,反而是觉得陆沉星因为讨厌程子清而不肯治疗眼睛。

毕竟,她的眼睛失明的时候,也看过不少的眼科医生,得到的结果都是不理想,得观察看看。

现在,陆沉星的话在闫绪看来,不过是赌气。

之前,她就问过他和程子清的关系,闫绪认为她是在吃醋。

可是就算是吃醋,也不能拿自己的眼睛开玩笑。

他尽量委婉的道:“我知道我突然回来没有告诉你,你很生气,可是沉星,你不要拿眼睛的事情开玩笑。”

陆沉星自嘲的笑了笑,自己那天没有告诉闫绪眼睛有可以治好的希望,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相信程子清,不相信她。

闫绪见她不说话,态度软化了些,“沉星,程子清说,会继续给你寻找新的治疗办法,我们再等一等好吗?”

“要是我说,程子清根本不想我的眼睛治好,你也不会相信吧。”陆沉星半掩着脸,语气清冷,说出的话异常冷静。

闫绪很累,心底燥意压得眼角有些发红。

他站直身体,优雅的挽了挽自己的袖口,“咱们先不说了,像你说的,都冷静一下再谈。”

陆沉星僵了下,那个当初在帝豪门口看到的冷漠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脑海里。

是了,这才是闫绪的真面目,霸道、固执、自负。

她仰头去看他,明明看不清,却仍然固执的睁大眼睛,“闫绪,你要软禁我吗?”

出口的话轻飘飘的,像是没有任何重量,却又重重的砸在人的心上。

“奶奶那里我会打电话,我让林妈准备晚饭。”

闫绪没有多余的解释,扔下这句话后离开了房间。

很快,周围便安静下来。

陆沉星坐在床上,屈膝抱着自己,长发软软的垂下来,遮掩了她的表情。

本来是想哭的,可是这一刻,却半点眼泪都流不出来。

眼睛胀得疼,也累。

直到听到外面车子离开的声音,

她像是突然惊醒了一样,猛地跳下床,想去窗户边看看,是不是闫绪离开了。

却忘了自己眼睛看不见的事情。

膝盖重重的磕在桌角,神经有一瞬间的麻痹,她弯腰慢慢蹲了下去。

真没用,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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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闫硕不耐烦的皱眉,靠在病床上。

他受的都是皮外伤,问题不大,只是毕竟是闫家的太子爷,就算是检查结果没问题,也不敢就这样放他离开,非得让他再观察观察。

他这会儿身上是真的疼,便也懒得走了。

就看着叶小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叶小叶一番好心办了坏事,吓得不清。

闫硕被她哭的有些心烦,低声吼道:“你安静会儿行不行,吵得我头疼。”

叶小叶的声音非但没小,甚至是上前,扯着他的被角,一边哭一边打嗝,“你不能见死不救,闫硕。”

闫硕挑眉看着她,看她哭又觉得好玩,心里的不耐烦慢慢变成了戏谑,叶小叶一直天不怕地不怕的,想不到怕自己的二叔,而且还怕哭了。

倒是有意思。

“你知道怕,你还去惹陆沉星?”闫硕凉凉的道,“怎么,嫌自己日子过的太顺利,想找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