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不敢杀你?给我拖出去斩!(第1/2页)
可段赤显然从沐英刚才的话语中品出了这个意思。
这家伙虽然爱装,但脑子确实不笨。
他从沐英那句若非大理段氏残党仍在,你这条命绝对保不住里,敏锐地捕捉到了沐英的顾虑,然后反过来把它当成了自己的护身符。
段赤见朱标和沐英一时没说话,心里顿时得意起来。
他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微微翘起,心里更是翻江倒海地嘚瑟开了。
怎么样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堂堂大明太子、西平侯,居然被咱一个阶下囚拿捏住了。
啧啧啧,这事儿要是传出去...
还有那个刘策,昨天在战场上不是很威风吗?不是一刀一个部落首领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你倒是来砍我呀?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敢,你再能打又能怎么样?
说到底,你还是得听朱标和沐英的。他们不让你杀,你就不能杀。
你再勇猛,现在也只能坐在那儿瞪眼看着我。
我这一波,简直就是以一人之力对抗大明顶级天团,居然还能全身而退!这事咱能吹一辈子!
段赤越想越美,差点笑出声来。
不过他还是强行压住了嘴角,继续保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淡定表情。
只是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眼皮也微微跳动着。
这些细节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朱标和沐英确实有些不爽。
这个段赤,太嚣张了。
明明只是个被俘虏的叛军头子,却仗着大理段氏残党的存在,在公堂上大放厥词,那架势比他们三个审他的人还像个人物。
可偏偏,他说的话又有几分道理。
大理段氏残党的确不好对付。
那些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激起大规模叛乱,云南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局面又要动荡。
为了大局考虑,眼下还真就不能轻易杀他。
朱标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宣布将段赤暂且押下去,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真是给你个鸡毛就当令箭了。”
刘策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生得高大,这一站起来,正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几分。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武士常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腰间虽未佩刀,但那股久经沙场的凌厉气势,却让整个正厅的温度骤降。
段赤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他对刘策是有心理阴影的。
昨天战场上,他亲眼看见这个杀神七招斩杀莽勒,又连斩九位部落首领,一刀一个,跟砍瓜切菜似的。
那满身浴血的模样,至今想起来还让他腿肚子发软。
就算刚才心里嘚瑟也把刘策算上了,但刘策真站出来,他还是很畏惧的。
但段赤毕竟是个爱装的人,虽然心里发怵,脸上还是强撑着那副淡定的表情:“秦...秦国公有何见教?”
刘策一步一步走到段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段赤被绑着,跪不下去也跑不掉,只能拼命昂着头跟刘策对视。
但他到底矮了刘策一个头还多,再加上刘策那身杀气,他撑了不到三息就败下阵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旁边躲。
“你说,我不敢杀你?”
刘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段赤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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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赤喉结滚动,强撑着冷笑一声:“秦国公,你虽然勇武过人,但这件事你说了不算。
你杀了莽勒,杀了九个首领,那些都是各部落的人,杀便杀了,但我不一样,我背后是整个大理段氏的残余势力,你敢动我,后果你担得起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声音也渐渐稳了下来:“我料定,你不敢...”
“左右!”
刘策忽然暴喝一声,声震屋瓦:“把他给我拖出去,斩首示众!”
这一声暴喝,如晴天霹雳,震得正厅里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段赤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那副高深莫测的淡定终于裂开了口子:“你...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杀了我...”
“拖出去!”
刘策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毛骧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平时干的是监视百官、刺探情报的活,按理说砍头这种粗活轮不到他。
但此刻他比谁都积极,一把推开段赤身后的士卒,亲自揪住段赤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往外拖。
旁边的锦衣卫也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架住段赤的胳膊,让他双脚离地,整个人悬空被拎了出去。
段赤终于慌了。
他再也装不下去了,拼命挣扎着,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哇哇大叫:“太子殿下!西平侯!你们不能让他杀我!杀了我云南要大乱啊!大理段氏的旧部不会放过你们的!”
朱标和沐英也被刘策这突然的举动惊了一下。
“贤弟!”
沐英欠了欠身子,压低声音说道,“杀他容易,但大理段氏残党那边确实不太好处理啊。”
朱标也皱眉道:“贤弟,大哥倒不是怕他们,只是若能少些刀兵、少些伤亡,总归是好的,不若先将段赤囚禁起来,等把那些段氏余党一一收服后,再处置他也不迟。”
刘策转过身来,看着朱标和沐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霸道与自信。
“大哥,沐英大哥。”
刘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咱们大明是何等大国?带甲百万,猛将如云,疆域万里,国势鼎盛,难道还能被这些遗老的残渣余孽吓住不成?”
他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语气中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凛然之气:“今天我就把他杀了,以儆效尤!那些大理段氏的残党若是不服,若敢来闹...”
刘策右手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然后狠狠往下一劈:“那我就亲自带兵,杀穿整个云南!把他们这些混账全都揪出来,一个一个砍掉!大不了,留地不留人!”
这番话如同一柄烧红了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正厅内先是沉寂了一瞬。
然后就是非常激烈的情绪爆发。
“好!!!”
门外忽然爆出一声炸雷般的喝彩。
是傅友德的声音。这位颍川侯今年已经五十多了,平时沉稳老辣,极少当众失态。
但此刻他却满脸涨红,一双老眼里精光四射,那声好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这一吼,那些憋了半天的武将们再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