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无端喧闹什么？”含樱小声呵斥了句，这时候再惹怒娘娘是嫌命太长了吗？

“含樱，这小宫女鬼鬼祟祟……”

“带她来本宫面前。”乌雅成璧像是抓住了希望，目光投向小柳，藏着彻骨的寒意。

“你是小柳？将你知晓的全部告诉本宫，若有隐瞒，本宫活刮了你。”

就算小柳早早明了自己的结局，可速死和受尽折磨而死全然不同，她对乌雅嫔的恨意更深了。

“求娘娘饶了奴婢！奴婢、奴婢只是听十四贝子说起过四贝勒近来总是用古怪的眼神看他，别的奴婢一概不知！”

“胡言乱语！四贝勒和十四爷是亲兄弟，快说你是谁派来的！”

含樱听得心惊肉跳，娘娘只剩四贝勒一个皇子了，她不敢深想……

看到乌雅氏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怒，小柳就知道她的目的达成了。四贝勒的确动手了，那人说她不过是一个引子。

“张福，把她看好了。”

“含樱，传信回族里查宫外谁伸了手，让各处钉子动一动，本宫不会放过任何害了胤禵的人！”

乌雅成璧逼着自己冷静，她如果一蹶不振，胤禵的仇谁来报？

在后宫深耕数十年，乌雅氏的人脉展现了它应有的作用。除开年世兰动了手脚隐藏的年家探子，一份模糊指向的证据送进了永和宫。

“果真是他……胤禵是他的亲弟弟！何至于此啊！”

乌雅成璧硬生生呕出一口鲜血，骨肉相残，胤禛又置她这个做额娘的于何地？

悲痛至极的她几度在胤禵的丧仪上哭死过去，康熙怜她失子，和年世兰商议后复了她的妃位，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年世兰甚至大方地把封号一并还她了，这般宽容大度更是安了胤禛七上八下的心，原先对胤禵的些许愧疚渐渐被日后夺得皇位的兴奋所取代。

乌雅成璧手握证据却隐而不发，虽自有谋算，可胤禛的凉薄依旧令她恐惧，这种恐惧在胤禵的长子次子先后病了时到了巅峰。

“他是要赶尽杀绝啊！他就这么恨胤禵吗！”

只动了一次手的胤禛借着胤禵离世的东风重新进入了康熙的视线，老老实实地办差，还不清楚他额娘单方面下定了决心，一份绝嗣药悄无声息地放进了胤禛常饮的茶水中。

胤禵的两个孩子是恰巧染了风寒，年世兰没有对孩子下手的习惯，这不影响她传些错误的消息引乌雅氏猜忌，在背后坐收渔利。

确认胤禛喝足了绝嗣茶，年世兰便借整理内务撤走了宫内的人手，包括受刑而死实则服了闭息丸的小柳。至此，她计划的每一环都成功收尾了。

一叶春，一叶秋，三年时光如流水划过，康熙早早走出了胤禵亡故的阴霾，大手一挥赐了胤禛五六个秀女，偏偏雍贝勒府无一声婴啼。

年世兰作为推手也深感震惊，胤禛得有多自负才会用了三年之久才发现是自己不能生了。

“阿宝，今日开心吗？”

三岁的福晟身子康健，年世兰从不拘着他在外玩耍，只是福晟爱黏着她。

“额娘，二哥送了阿宝一块玉佩，三哥给了阿宝一卷书，四哥偷偷和阿宝说话了……”

福晟坐在小几上，掰着小指头向额娘细数他出去遇到的人，小脸上满是困惑。

年世兰神色一凛，在她有意控制下，福晟和胤禛不论玉牒还是实际称呼，他们是板上钉钉的兄弟关系。

胤禛这是膝下没有聪慧的子嗣打上福晟的主意了。可惜有她在，他的盘算只能落空。

“阿宝无须理会他，你四哥忮忌你皇阿玛疼爱你，额娘会好好劝劝他，一把年纪了少与幼弟争。”

福晟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额娘说的对，四哥的额娘都不爱和四哥说话，他太可怜了，阿宝就原谅四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