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渊看着她,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她穿着白裙子,刚和自己表妹闹了矛盾,转头看见自己也在,便泫然欲泣道:“都怪我,是我说错话了惹了你妹妹不高兴,她骂我打我都是应该的,我以后尽量避开她就好了。”
“哥哥你别责怪她。”
周沉渊没理她。
表妹冷冰冰一笑:“你找错人了,我哥才不会吃你这一套,他最讨厌你这种只会哭的人了!”
兰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脆弱至极,仿佛一碰就碎,她垂眼轻轻颤抖:“我没哭。”
周沉渊当时对她没有印象。
直到后面,自己不知道怎么惹了她不高兴,生日宴上,她对着自己爷爷一顿哭诉。
“爷爷你别这样说周哥哥,他不是故意对我冷冰冰的,他也不是讨厌我,他本来就不爱笑、脸看着就凶,对谁都这样的。”
这话听着是在帮对方说话,可老爷子只看见她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当即认定是自己孙子摆架子欺负人小姑娘,开口就把人教训了一顿。
“爷爷,你别这样骂他,他没做错什么,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周沉渊看着她红着眼,拉着老人家胳膊,站在身后一副又无辜又着急又委屈的样子,这才知道她是故意的。
后来几次见面,家里想撮合她和叔伯家侄子,周沉渊就看着她将自己堂弟哄成她的狗,天天围在她身边打转,帮她出头。
后来不小心失手弄坏自己的画,又摆出她的红眼睛招数,反倒显得还没开口的自己斤斤计较。
长辈们也不分青红皂白说他不懂让着妹妹。
一次两次就算了,好几次都这样,周沉渊都被她搞得没脾气了,干脆躲着她。
没过多久他出任务了,回来就发现她和所有长辈都打好了关系,除了自己。
好像这个家里,他才是那个外人。
周沉渊也不是真没脾气的人,之前只是觉得自己比她年长,懒得和她计较而已。
直到自己坑了她两次,被她骂了个狗血喷头,后面见到自己都避着走,好像遇到瘟神了一样。
自己反而不得劲了。
看着她和自己堂弟的相处,心里就发慌,莫名其妙的烦躁,看到她动不动的头晕、体虚、畏寒,明知道是假的,也忍不住找借口关心她。
发现她借着自己的名号在外面狐假虎威后,周沉渊心里高兴,明面上质问。
“我什么时候追求你了?”
“是别人误会了,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兰烟刚对着当事人把话说清,转头当着其他人的面,又面露几分局促为难:“说实话,我和他本来就不算熟悉。”
可她这副欲言又止、神色纠结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只当她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反倒坐实了两人关系不一般。
知道她又在外面兴风作浪,松了口气的同时,周沉渊也想逗逗她,故意出现在她的交际场合。
她怕自己揭穿她,一边甜甜的喊他哥哥,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堵住他的嘴,一边用武力制裁他,拿长长的指尖戳他。
周沉渊认清自己的心后,马上就将堂弟调走,直接向她坦白了自己的心意。
她拒绝了自己,又吊着自己。
“是你喜欢我,你就得遵守我的规则。”
周沉渊只能陪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